粥,葡萄酒出口渠道被马德里卡着,橄榄油产量虽然高但卖不出去。
现在大罗斯愿意接盘,对伊比利亚的经济有实际帮助,也能让马德里对圣彼得堡产生依赖。
维特把这几点在心里过了一遍,很快就抓住了这件事的本质。
「我们在伊比利亚没有传统利益,所以不管局势怎麽变,我们都不会有太大的损失……但如果伊比利亚王室和巴塞隆纳之间的矛盾继续激化,他们迟早需要更多外部的筹码来跟对方讨价还价!我们现在递出这份照会,就是提前占了一个位置!」
阿列克谢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这些事你比我清楚,去办吧。」
维特行了个礼,退出了书房。
他回到外交部之後,立刻叫来负责大陆西部的司长和电报室主任。
三个人对着他带回来的那张纸逐条讨论,拟定了照会的正式文本。
维特告诉司长发电报的时候走公使专用频段,不要经过任何中间转报站,照会正文以逐条援引伊比利亚原产业分类的形式列清商品类目与建议运输的时段,附注里专门补了一句:
「铁路设备具体型号在後续议约时商定,不在此次照会中做规定。」
……
八日下午,大罗斯帝国驻马德里公使收到了圣彼得堡发来的正式指令。
公使看完之後沉思了几分钟。
他很清楚这份照会一旦递交,大罗斯就正式加入了伊比利亚这场多方博弈。
最後,公使以个人名义约见了伊比利亚外交部西欧司的副司长,在下午的会面中递交了非正式草案。
照会措辞很客气,开头先夸了伊比利亚是历史文化悠久的王国,表示大罗斯帝国对伊比利亚目前面临的困难深表理解。
然後转入正题,大罗斯方面愿以平等互利原则探讨经济协作的可能性。
具体内容跟交给维特的那张纸上写得一样,进口加泰隆尼亚南部地区的橄榄油和葡萄酒,以及中部粮食产区的剩余库存转口,同时大罗斯可以向伊比利亚提供部分铁路设备。
公使特意强调,这只是一份探讨性的文件,不是正式的外交条约,所有条款都需要双方在後续谈判中逐条确认。
伊比利亚副司长把照会接过去的时候,整个人有点懵……
太意外了!
大罗斯这个国家在他脑子里一直跟农奴、灰色牲口、暴君几个词绑在一起,没想到对方会跑来谈经济合作……
他勉强稳住表情,说会尽快转呈外交大臣和首相,然後急匆匆地告辞了。
消息传到加泰隆尼亚商会的时候,卡萨尔斯正在办公室里核对这周的帐目。
他把电报看了一遍,没有立刻表态,只是把电报递给了站在旁边的普拉茨。
普拉茨看完之後说了句:「大罗斯人也要来分一杯羹了!」
卡萨尔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麽。
不过多一个买家对加泰隆尼亚不是坏事。
阿尔比恩现在控制着出海口,法兰克要提供贷款和技术,而如今大罗斯愿意买酒和油,列强之间的竞争越激烈,巴塞隆纳手里能打的牌就越多!
而阿尔比恩驻马德里公使馆的反应,远比他预想的要快。
伊比利亚副司长刚回到外交部,阿尔比恩公使的秘书就亲自打来电话,约他当晚到俱乐部喝一杯,说是叙旧,没有公事。
公使很清楚这绝不可能是单纯的叙旧,毕竟大罗斯突然跳进来,阿尔比恩肯定坐不住。
但地点不是在使馆里,对方选了俱乐部,那就是有话要说,但不是正式交涉,表明还有余地。
当天晚上,马德里古城区的绅士俱乐部二楼,两位公使对坐在角落里。
周围的座位都空着,侍者上完酒就退下去了,没有人在旁边打扰。
阿尔比恩公使没有追问照会的具体内容,也没有警告大罗斯不要插手伊比利亚的事。
他端起酒杯,语气随意:「你们的那份照会,我们看到了。」
大罗斯公使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阿尔比恩公使晃了晃杯子里的酒,又说:「大罗斯在伊比利亚的活动,阿尔比恩注意到了,我们希望大罗斯在伊比利亚的行动能够保持透明度和克制。」
「当然。」
大罗斯公使端起酒杯回敬了一下。
「大罗斯只是想做点小生意,伊比利亚的橄榄油品质很好,我们的贵族一直很欣赏。至於铁路设备,我们有一些闲置的产能,正好伊比利亚需要修铁路,双方各取所需罢了。」
阿尔比恩公使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後说:「伦底纽姆不反对大罗斯与伊比利亚之间正常的经济往来,但希望大罗斯能够理解,伊比利亚半岛的稳定对阿尔比恩来说至关重要。」
「大罗斯对伊比利亚的领土没有任何兴趣。」
大罗斯公使回答得很乾脆,现在帝国的外交策略转向,已经不是什麽秘密了。
「我们只是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