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时间内拉不上前线,但至少基辅的守备力量又多了一层。
伊格纳季耶夫把他们安排在城区外围,负责次要防线的警戒任务。
而真正让伊格纳季耶夫松了一口气的,是萨哈罗夫那边终於解决了。
这件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花了伊格纳季耶夫不少心思。
萨哈罗夫的第十一步兵军有两万正规军,一直蹲在西边。
萨哈罗夫一直没有往回打,他知道伊格纳季耶夫既然敢骗他,就一定在回基辅的路上布好了口袋等他钻。
所以他一直按兵不动,同时派出几批传令兵试图跟莫罗佐夫取得联系,想先弄清楚整体战局,然後与那边形成呼应。
然而这个按兵不动却给了伊格纳季耶夫机会。
叶卡捷琳诺斯拉夫会战结束後,伊格纳季耶夫一边处理逃兵问题,一边在萨哈罗夫身上花了大量精力。
他派出去的侦察骑兵把萨哈罗夫驻地的周边地形摸得一清二楚,包括几条水源补给线的位置、外围哨兵的换岗时间、以及萨哈罗夫本人每天亲自去视察前线阵地的固定路线。
伊格纳季耶夫在军事地图上反覆推演了好几个晚上,最後定下了一个方案。
他没有正面进攻,选了一个更省力的办法,就是在萨哈罗夫驻地的上游水源投放了大量腐烂的动物屍体和链金废料。
水源被污染之後,萨哈罗夫的兵营里开始出现大规模腹泻和呕吐。
军医束手无策,药品库存只够撑三天。
萨哈罗夫被迫下令拔营,往北转移,想找一条乾净的水源重新驻紮。
而伊格纳季耶夫等的就是他拔营的这一刻。
萨哈罗夫的行军路线被提前摸透了。
北上的路上要经过一片废弃的定居点,那里地形开阔,两侧各有废弃的建筑,天然适合伏击。
伊格纳季耶夫提前两天就把从东部铁路线抽调回来的两个步兵团和从波尔塔瓦拉来的地方自卫队埋伏在那里,还从日林斯基的重炮旅调了三门轻炮,架在定居点後方的高地上。
萨哈罗夫的部队在染病之後行军速度很慢,伤兵在队列里互相搀扶着走,辎重车队因为缺少马匹被远远甩在後面。
当他本人骑着马进入埋伏圈的中央时,伊格纳季耶夫没有立刻下令开火。
他让萨哈罗夫的先头部队全部通过,一直等到他的中军进入最佳射程。
然後三门轻炮同时开火!
第一轮炮弹直接砸在萨哈罗夫本人和他的参谋班子周围。
萨哈罗夫当场阵亡,他的参谋和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
整个指挥系统在第一轮炮击中就彻底瘫痪了。
紧接着,埋伏的步兵从两侧同时发起冲锋。
失去了指挥的部队在混乱中完全无法组织有效抵抗。
有的连队试着结阵还击,但刚聚拢就被侧翼包抄过来的叛军打散,不少连队扔掉武器往北边的树林里跑,跑到一半发现那边也有叛军堵着,前後左右全是敌人,没有人知道该往哪里冲。
整场战斗从第一声炮响到结束,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萨哈罗夫的两万正规军被打得四散奔逃,一部分死在伏击圈里,大部分被打散之後各自逃命,建制彻底崩溃。
几千名残兵在溃逃中被追兵一路撵出了边境,往北跑进了沼泽地带。
还有一些零星散兵游勇在乡野间流窜了一段时间,被地方自卫队一个一个搜出来缴了械。
那天晚上,伊格纳季耶夫收到战报的时候,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萨哈罗夫这根卡在他西边喉咙里的刺,终於拔掉了。
但他没时间多感慨。
在十月份的第一个星期里,保皇派和叛军之间又陆陆续续打了几场小规模交手。
莫罗佐夫和阿尔乔姆从两个方向同时施压,阿尔乔姆的骑兵在开阔地上机动性很强,莫罗佐夫的阿瓦士老兵在阵地战里又太能扛。
叛军偶尔也能靠着地形和伏击打出几个漂亮的反击,但每次打完都得往後退。
有赢有输,但整体上保皇派占着上风。
保皇派的兵力越打越多,运输船每隔几天就在塞瓦斯托波尔卸下一批新到的弹药和物资。
不过这些事,外面的世界已经不怎麽在意了。
切尔诺维亚放在一个月前,那是国际新闻的头版头条。
可现在呢?
报纸上只给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标题无非是「切尔诺维亚双方继续对峙」,正文不超过两段话。
原因也很简单。
伊比利亚那边太能闹了!
南部佃农在分地,加泰隆尼亚人在抗税,原葡萄牙地区在搞联合决议,马德里大学城的学生在喊共和。
一场自发的社会运动把整个伊比利亚半岛搅得天翻地覆,列强的注意力全被吸了过去,谁还有空关心远在黑土地上的几场小规模交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