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三个离心力各不相同的边远地区,两个急於插手的列强,加上一个不打算缺席的合众国。
撒丁是前排座位,法兰克的顾问团已经坐到桌边,阿尔比恩正在门外加派卫兵。
还看不清楚的只有这锅汤里头到底还有多少料,和谁会是第一个把手伸进锅里的人。
几件事叠在一起看,伊比利亚这盘棋已经不像有人能单独掌控走向了。
注意到希尔薇娅表情,可露丽分析道:
「如果马德里下一步真的对波尔图或里斯本采取行动,内阁那边被否决决定绑住,两边市议会再发动进一步变相抵制,局面很难不滑向更深的对抗。
「巴塞隆纳那边自治筹备委员会的窗口期还剩两个多月,原葡萄牙这边市议会与内阁的法理冲突还没正式升级,南部又被伊莎贝尔二世的治安法案钉在失控线上……
「三件事的时间表叠在一起,每一个都不可能在短期内解决。」
笃笃——~!
听着可露丽的分析,李维正要回答,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秘书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刚从帝都外交部转来的补充评估报告,说是驻伊比利亚使馆在当地通过多方渠道核实後发回来的最新一批情报。
秘书官把文件放在桌上,行个礼,转身退了出去。
李维赶紧翻开报告看了起来。
前几页是对波尔图和里斯本联合决议的後续影响分析,中间夹着加泰隆尼亚自治筹备委员会公开回应的全文摘译,这些刚才已经在电报里看过一遍。
但报告的後半截开始出现了此前没有接触到的观测对象……
【南部联合会】
主要是封公开信,原本只是油印出来分发给南部几个占领区的内部传阅文件,但现在不只南部佃农在讨论。
南部联合会的公开信在南部三个主要占领区和两所大学学生社团中引起反响。
南部外围地区的佃农支持者超过百人,来自赫雷斯外围原先只是在庄园围墙上贴着公开信,现在在迈雷纳到乌特雷拉之间开始有人主动分担巡逻联络。
奥苏纳山里的伐木营地一直比较封闭,此前还没有做过这类串联,这次有人跟着老路把信背进了营地,伐木工人把公开信贴在工具棚的木板上。
马德里大学城内有两个学生团体开始以不同形式对公开信的主张展开辨析。
一个团体侧重讨论佃农分地与不承认现有法律框架在法哲学上的依据,另一个团体已经有人在尝试将公开信全文转译成更通俗的方言版本。
同时加泰隆尼亚纺织工人工会也有人在私下议论公开信的主张是否适用於本地的情况,这事目前还停留在口头议论阶段,没有形成正式文件。
而报告最後几页是人员统计。
公开信外围支持者超过百人,参与者涵盖本地基层神父、佃农中的骨干分子、巴塞隆纳和马德里的进步派法师和链金师、本地退伍老兵和原葡萄牙地区退役人员,以及几名曾在法兰克王国教区担任基层助祭的下层神职人员。
这些人正在把公开信里那几句话变成更具体的东西。
而且他们不是在替谁干活,就是因为看了公开信觉得有道理,就自己去干了!
进度快,范围广!
可露丽望着李维拿着报告一动不动的样子,先跟希尔薇娅对了一个眼神,都没有出声催促他。
「……」
末页的最後,有个名字挤进了李维的眼里。
帝都外交部那边,已经确认了,南部联合会的核心人物之一的身份。
「勒内……」
南部联合会。
李维张着嘴,想说什麽,可又说不出来。
「……有些事,果然是一定会有人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