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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要控制你了,皇女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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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都在干嘛呢(2 / 9)


    那会儿勒内没说什麽,就跟皮埃尔随口提了一句:「南部又出事了,伊比利亚那边。」

    皮埃尔当时没太在意。

    伊比利亚南部佃农闹事不是新鲜事,每隔几年就要闹一回,每次都差不多。

    但勒内还是走了,皮埃尔後来听勒内同住的工友说,勒内走之前在屋里留下了张纸条,就写了几个字:「我去伊比利亚了。」

    他赶紧拆开信封。

    信纸不厚,折了两折,展开来总共三页。

    没有擡头。

    「皮埃尔,我在伊比利亚南部一个叫迈雷纳的地方给你写这封信。你可能不知道迈雷纳在哪儿,我在来之前也不知道。从马德里坐了两天火车,又换马车走了半天才到。这里什麽都没有,只有橄榄树和乾裂的土。」

    皮埃尔看到这里,脑子里浮现出勒内坐在某个破旧驿站里写信的样子。

    那个驿站大概连像样的桌子都没有,勒内多半是把信纸垫在膝盖上写的。

    「南部的情况比我想的要严重。我在卢泰西亚看报纸,报纸上说佃农要求减租。可我到了这里才发现,情况根本不是这麽回事。佃农要求的是分地。

    「他们说的分地不是政治口号,就是很朴素的……地是我们在种,凭什麽收成要交给住在马德里的人?而且伦底纽姆的事情你也知道,阿尔比恩地主把地圈起来养羊,佃农拿着请愿书去抗议,结果死了二十多个人。

    「我那天跟一个老神父在橄榄园边上坐了一下午。他问我,报纸上说只要大家联合起来,上面就会让步,兰开郡的人不也是罢工了就有了效果吗?阿尔比恩本土的工人拿到手了,那希伯尼亚呢?希伯尼亚连罢工都没罢工,他们就是不肯搬走,然後地主雇人开了枪。伦底纽姆说会调查,会赔钱,可死掉的人能活过来吗?

    「皮埃尔,我回答不了他。我不知道怎麽跟他说希伯尼亚的事还没完,死的人就是死了。我也不知道怎麽告诉他,这世上有些地方,连联合起来要口饭吃都会挨枪子。」

    皮埃尔看到这里,眼角莫名酸了一下。

    他能想像勒内当时的表情,勒内是个有激情的人,但这个人一向不太会安慰人,而且以前有点急。

    而勒内现在面对的问题,他自己也回答不了。

    皮埃尔继续往下读。

    「宪政框架内已经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这是我在这里待了三个星期之後得出的结论。

    「伊比利亚南部没有工会,也没有像样的工人组织,这里的人大多数不识字,识字的那些也不敢站出来。

    「兰开郡有罢工传统,有几十年的组织经验,所以一场罢工能把利物浦到曼彻斯特的铁路都逼停。

    「伊比利亚佃农什麽都没有,唯一的办法就是占领土地。

    「也不是占领一天两天,打算长期占在那里,吃住都在地里,不把土地所有权从地主手里夺过来就不撤。

    「我越来越觉得需要新的斗争形式。

    「可是什麽样的形式,我还没想明白,但肯定不是请愿书那一套。

    「来的路上我还去了原葡萄牙地区,那里也在贴传单,传单上的话很旧,都是恢复旧王权那些老一套的东西。

    「街上贴传单的人被宪兵追着跑,跑得快就躲进巷子里,跑不快就被抓。但传单还是在贴,旧王权就是个由头,平民借它来骂现在过得不好。真正能把他们凝聚起来的不是复辟,是肚子饿。

    「你可能会问我,为什麽不在法兰克待着?法兰克现在不是挺好的吗?贝拉公主在改,工厂的工时慢慢在降,工资也在涨。我走的时候三区的纺织工坊刚装了新机器,以前手摇的换成蒸汽机了,效率翻了一倍,作坊主还给加班的工人发了加班费。

    「对,法兰克是挺好的,但我们得看得更远。

    「我们自己吃过苦头也长了教训,可伊比利亚没有这些。

    「这里的地主还是老样子,宪警光围着不动,就是不干实事。

    「佃农如果不自己站起来,光靠请愿书能等来什麽?等法兰克的顾问团?等奥斯特的粮食?等阿尔比恩哪天良心发现?

    「我不确定这麽做对不对,但我觉得必须这麽试一试。

    「至少在这里,有人需要一个人帮他们写信,有人需要一个人告诉他们怎麽跟上面的人提要求。

    「这些事不是搞什麽密谋,就是帮他们算算,看看他们手里的粮食到底够吃多久,该怎麽跟上面谈条件。」

    皮埃尔读到最後几行,勒内的字迹变得比前面潦草,像是写到後面情绪上来,笔越按越重。

    「有人说过,改造世界不是一天的事,也不是一句口号的事。

    「我现在在做的事听起来很蠢,但我找不到更好的事的来做。

    「也许最後什麽都做不成,也许很快会被镇压,也许几个星期後就什麽事都没有了。但至少试过之後,我才知道这条路通不通。

    「皮埃尔,我们不联系了。你还在卢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