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被合围歼灭的危险……
叛军正面部队已经打残了莫罗佐夫的防线,伤亡超过三分之一,近卫军精锐营几近打残,莫罗佐夫的弹药库存快见底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叛军已经达成了这场会战的目标,作为叛军指挥官的伊格纳季耶夫在这个时间点下了撤退命令。
科罗廖夫的迂回集团立即收拢各部,向西绕过被阿尔乔姆骑兵截断的原定路线,另找了一条河谷的出口往回撤。
克伦博夫斯基的魔装铠在侧翼断後,阻止圣血骑士团追击。
列茨基在正面发动了最後一次牵制性的佯攻,把所有还能打的人压上去,让莫罗佐夫以为叛军还要再冲一轮,用这个假动作掩护全军撤退。
伊格纳季耶夫还特意给阿尔乔姆的骑兵留了一条撤离通道,整个过程中不恋战、不求跟骑兵全面纠缠,只求各部逐次脱离接触。
日落到入夜,科罗廖夫收拢了所有还能动的部队,从河谷地带绕行向西,成功摆脱了阿尔乔姆骑兵的纠缠。
克伦博夫斯基的魔装铠在撤退路线上断後,与圣血骑士团在夜幕中进行了最後几轮交锋。
双方都有魔力回路大面积过载,又各自付出了几具魔装铠的代价,然後默契地各自收兵归营。
列茨基也在夜间把全部部队撤回原有阵地,日林斯基的重炮旅全程提供掩护火力,没有让莫罗佐夫有机会追击。
会战结束。
阿列克谢把战报翻到伤亡统计那一页,先看了看对叛军那边的分析。
伊格纳季耶夫这边,第十四步兵军伤亡偏重,但编制基本完整,拉回去休整一段时间就能恢复战斗力。
科罗廖夫的迂回集团伤亡大约两千人,但还保持着相对完整的骨架,十二门野战炮损失了四门。
克伦博夫斯基的魔装铠还剩下大约三十五具可以继续作战。
重炮旅的弹药需要重新补充。
而莫罗佐夫这边,正面防线伤亡超过三分之一,近卫军精锐营损失了大约百分之四十的兵力。
弹药基本清空,防线工事被炸破破烂烂,短期内别说进攻,连守住现有阵地都需要时间和补充。
圣血骑士团消耗了大约十具魔装铠,还剩下约四十具可以作战。
阿尔乔姆的先遣骑兵团伤亡不大,大约三百人左右,基本编制完整。
他的主力一万多人将在当天晚上和接下来几天陆续抵达叶卡捷琳诺斯拉夫。
保皇派在南线对叛军正面继续形成持续的压迫。
「阿尔乔姆这次干漂亮!」
尼古拉三世这次再看伤亡数字,心情已经不一样了。
「三千骑兵就敢往一万人的後路上扑,换别人不一定有这个胆!莫罗佐夫呢?他的防线差点被伊格纳季耶夫撕烂了……」
与此同时,阿列克谢放下战报,随口道:「他犯了个错误。」
尼古拉三世挑了挑眉,示意对方接着说下去。
「他把西侧的侦察范围定在八公里,叛军的迂回集团绕了十二公里以上。
「这个情报缺口导致他在战前完全没有发现伊格纳季耶夫的穿插部队。
「如果西侧侦察再往外推四公里,科罗廖夫在行军途中就会暴露,莫罗佐夫可以有整整一天的时间调整部署,把预备队提前摆到西侧去堵人。
「这个失误是整场会战最严重的判断错误,如果没有阿尔乔姆赶到,莫罗佐夫本人即便不被俘虏,也要灰溜溜退回叶卡捷琳诺斯拉夫。」
尼古拉三世听完,沉默了会儿。
「我们军事学院教出来的,倒是在打自己人这份上,看着一个比一个能打……」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有点生气的。
莫罗佐夫和伊格纳季耶夫是同届,一个是南下军团的参谋长,一个现在是叛军实际的军事指挥官。
这感觉就像看着自己养的两只最好的猎犬互相撕咬,不管最後谁赢,流血的都是自己家的东西。
然而阿列克谢却忍不住骂道:「难道阿瓦士打不好吗?」
尼古拉三世闭上了嘴,把战报往前一推。
他擡起头看着阿列克谢,想了想,还是问了这几天一直在脑子里转的问题:「我们现在要不要再派一支部队南下?」
「不用。」
阿列克谢倒是没有皇帝陛下那麽忧虑。
「切尔诺维亚总督区的平定,只是时间问题。现在不需要再从外面增派任何部队进去,我们的任务是把後勤线稳住,让阿尔乔姆和莫罗佐夫的部队有饭吃、有炮弹打。」
尼古拉三世张了张嘴,想说什麽,但阿列克谢已经接着往下讲了。
「我的父亲,你想想我们为什麽要把切尔诺维亚变成孤岛。」
阿列克谢开始给尼古拉三世重新做功课。
「我们把阿尔乔姆和莫罗佐夫投进去,不是为了速战速决,是为了围。
「先把叛军困在基辅周围的一小块地方,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