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五日傍晚。
基辅。
伊格纳季耶夫手里捏着三份刚送来的情报。
第一份是侦察骑兵从克里米亚方向带回来的。
塞瓦斯托波尔港在过去几天内涌入了大批运输船,从卸货的规模判断,是在集结兵力。
先遣骑兵已经越过了彼列科普地峡,正在向西北推进侦查。
指挥官的身份也确认了,阿尔乔姆公爵本人,帝国南下军团总指挥。
伊格纳季耶夫看完这份报告,沉默了很久。
他之前的猜测全中了。
圣彼堡从高加索方向抽调了阿瓦士战役的老兵,走海路绕道克里米亚,打算从南边捅进切尔诺维亚的腹地。
阿尔乔姆公爵亲自带队,这规格已经说明了一切。
第二份情报来自北部山区。
第十六步兵军出现了成建制的投降。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一个团长带着剩下的几百号人,举着白旗走出了封锁线。
他们饿了大半个月,药品早就断了,伤员在帐篷里烂伤口,军需官跑了三个,最後一个是在试图偷粮食的时候被士兵抓住打死的。
这个团投降之後,另外两个团也开始松动,派了代表出来探口风。
第三份情报最短。
东南方向那支神秘部队的指挥官终於确认了,是莫罗佐夫。
帝国南下军团的参谋长,从阿瓦士前线直接调过来的。
「莫罗佐夫……」
伊格纳季耶夫把这份情报反覆看了三遍。
他和莫罗佐夫是同届毕业生,两个人当年经常在同一张桌子吃饭,玩过无数遍兵棋。
而现在那些推演要变成真刀真枪了。
窗外,基辅的街道已经暗下来,巡逻的士兵打着火把来回走动。
远处的教堂钟楼在夜色里只剩下一个黑乎乎的轮廓。
一整个晚上,伊格纳季耶夫没有离开办公室。
他把三份情报摊在地图旁边,反覆比对每一条信息,在心里推演各种可能性。
阿尔乔姆公爵的部队最晚会在九月十日到十一日抵达第聂伯河下游。
莫罗佐夫现在蹲在叶卡捷琳诺斯拉夫。
如果等到阿尔乔姆攻占了赫尔松,然後北上和莫罗佐夫呼应,两支阿瓦士老兵合兵一处,切尔诺维亚的南大门就会被彻底封死。
到那时候,他伊格纳季耶夫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鳖。
不过……
莫罗佐夫虽然占了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可他手头只有一万人左右,加上收编的农奴,撑死不到两万人。
而阿尔乔姆还要好几天才能到。
也就是说,眼下这个时间窗口里,莫罗佐夫是孤军。
只要能在阿尔乔姆赶到之前击退莫罗佐夫,哪怕只是重创他的有生力量,把他赶回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城里去,第聂伯河防线的主动权就还在自己手里。
而这个判断一旦在脑子里成型,就再也赶不走了。
……
九月六日,凌晨一点。
军械官送来了两份报告。
第一份是关於克伦博夫斯基魔装铠骑士团的。
起事当天在骑兵师大营和伊万诺夫驻地的两场血战,骑士团伤亡过半,魔力回路过载,甲板大面积破损。
这半个月来,工匠们几乎没有停过手,日夜抢修。
报告上写着,经过魔力回路重新校准和甲板更换,已有约五十具魔装铠恢复了战斗能力。
目前这五十具魔装铠被安排在基辅以南约十五公里的地方进行最後的调试。
第二份报告来自库罗帕特金。
他从东部铁路线抽调了一个步兵团,约三千人,已经在基辅近郊完成整编。
这批步兵虽然是二线部队,但装备齐全,士气也还可以。
伊格纳季耶夫把两份报告放在桌上,再次走到地图前。
「不能再等了!」
……
凌晨六点。
伊格纳季耶夫站在会议室的长桌前,身後墙上挂着切尔诺维亚总督区的军用地图。
红蓝铅笔画的标记密密麻麻,从基辅往南,沿第聂伯河西岸一路延伸到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再到更南边的赫尔松和克里米亚。
每个标记都代表一支他派出去的侦察骑兵用命换回来的情报。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列茨基中将坐在左手第一位,他的第十四步兵军刚从基辅攻城战的损失中恢复过来,补充的新兵还没把军装穿服帖。
被伊格纳季耶夫亲自提起来的新面孔科罗廖夫少将,坐在列茨基对面。
日林斯基少将靠在椅背上,他是重炮旅的指挥官,在场的所有人里属他最淡定。
毕竟是炮兵嘛,只要炮弹管够,别的都好说。
克伦博夫斯基上校坐在末席,本人看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