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这个花白头发的老家夥站起来,双手端着酒杯。
「殿下……
「我敬您一杯!」
李维站起来,与他碰了碰。
叮~!
施泰因贝格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喝完後对身旁的人说了句什麽,声音太轻,只有邻座能听见。
李维重新坐下。
然後,第二个杯子举了起来。
克莱因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端着杯子站起来。
「殿下,我也敬您!」
然後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长桌两侧的工厂主们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他们站起来,端着杯子,朝主位方向举一举,然後仰头喝下去。
二十几个杯子陆续落回桌布上。
午宴继续。
赫拉巴尔市长从末席探出头,朝站在角落里的记者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可以拍照了。
「诸位请笑一笑!」
……
八月二十八日,清晨六点。
伊格纳季耶夫伯爵从床上坐起。
副官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为对方准备好的茶。
伊格纳季耶夫接过来喝了一口,漱了漱嘴,直接吐在脚边的铁桶里。
「昨晚有消息吗?」
「有,三份!」
副官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念。」
「第一份……」
还是十六军的事情,第十六步兵军很多人不是软骨头,谢尔巴乔夫被刺杀之後还能拒绝倒戈,说明那几个师长是硬茬。
所以他不急,依旧是上回的处理方式。
「第二份。」
「第七步兵军没到位的三个团,最後一个拒绝我们的团长,已经被库罗帕特金中将解决了。」
具体解决方式就是库罗帕特金派了自己的副官带人直接进了那个团的驻地。
副官当着全团军官的面,宣读了切尔诺维亚自由邦军事委员会的任免令。
那个团长当场被拿下,押往库罗帕特金司令部途中试图逃跑,被卫兵开枪击毙。
乾净利落!
「他的团呢?」
「副团长接手了指挥权,这位副团长之前在策反时已经暗地里答应了我们的条件,只是碍於老团长一直没敢公开表态,现在人已经带着整团人往东部铁路线靠拢了。」
「好。」
这是今天早上最好的消息。
三个团,一个投诚,一个中立但不听保皇派指挥,一个团长被处理、副团长接手。
加上他们起来,第七步兵军的兵力基本被他消化了。
虽然中立那个团暂时不能派出去打仗,但至少不会从背後捅刀子。
「通知库罗帕特金,那个投诚的团,调到基辅东郊驻防。
「中立那个团,继续留在原地,不要逼他们表态!
「告诉他们,只要不拿起枪对着基辅,我们就不把他们当敌人。
「至於那个副团长刚接手的团,先让他在铁路线上稳住部队,等我把这边的驻防调整好了再调动。」
副官飞快地记着。
「还有,给库罗帕特金本人额外拨五万金卢布,告诉他,不是买他,是奖励他办事力!」
「是!」
伊格纳季耶夫摆了摆手:「说说第三份吧。」
「波尔塔瓦地方来报,他们的第一批志愿兵五百人,今天下午就能到基辅,剩下的五百人,下周三之前到位!」
「五百人?上次不是说出两千吗?」
副官低头翻了翻记录。
「上次说的是两千,但今天来的人说,另外七百人还在等武器,他们手里只有猎枪和草叉,没有步枪不敢上阵,剩下的八百人还没完成集结,说是秋收还没完,村里抽不出人手……」
伊格纳季耶夫并未因此发火。
地方武装就是这麽回事,永远不要指望他们按承诺的数字出兵。
能给五百已经算不错了,至少可以用来守後勤站……
「五百就五百!到了之後先别编入野战部队,全部分到後勤兵站去!搬粮食、押运物资、修路!让老兵腾出手来上前线!」
「明白!」
「赫尔松的粮食呢?」
「那两百车粮食昨天已经到波尔塔瓦了,今天下午能到基辅南郊的粮仓,德拉戈米罗夫男爵的人已经在那边等着接收了。」
说到德拉戈米罗夫,伊格纳季耶夫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位男爵干事儿挺好的,但他手下的铁路守备旅最近有些不太规矩。
前两天有人在基辅城里私下倒卖粮食,军用券换真金白银,他还没查出来是谁干的……
「告诉德拉戈米罗夫,粮食到了之後全部入仓,按配给标准发给各部队!任何人私下倒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