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向南摸索。
而他们选择的行军路线,正好会撞上莫罗佐夫的控制区边缘!
「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在这里……」
莫罗佐夫抓起铅笔,在地图上圈出叶卡捷琳诺斯拉夫以北六十公里的一个位置。
「但他们已经在接近我们的外围据点!一旦发现我们的桥头阵地和粮仓防线,他们的指挥官会立刻明白这里出了问题!然後会试图绕过我们,或者强行突破!」
卡尔波夫中尉看着地图上的距离下意识讲道:「以他们现在的行军速度,最晚明天下午就会进入我们的警戒范围!」
「不能让他们靠近粮仓!必须在前面的有利地形拦住他们!」
莫罗佐夫没有犹豫,他转向科洛廖夫上尉。
「通知安东诺夫少校!让他在三号桥防线调出一个营的兵力,配合沃尔科夫上校的一千名近卫军,加上三十名魔装铠骑士,立即北上,在前面找有利地形布置阻击阵地!」
跟着,他的铅笔在地图上的一个标记处重重一点。
「让他们在萨克萨甘河渡口以南五公里处设防!那里两侧地势略高,中间是渡口必经的洼地,正好可以封住河岸公路!」
「明白!」
科洛廖夫上尉转身跑了出去。
莫罗佐夫继续盯着地图,脑子里快速推演着。
派出的部队必须在叛军抵达渡口之前就位,还要留出设置拒马障碍和挖散兵坑的时间。
时间很紧!
但这个渡口如果丢了,叛军就能一路南下,直接摸到粮仓外围……
这片黑土地上的每一座粮仓、每一座桥梁,少一座,整个防线就会出现一个窟窿!
「卡尔波夫!」
莫罗佐夫没有回头。
「把命令同时下发给安东诺夫少校和沃尔科夫上校!让他们记住,阻击阵地不需要反攻,也不需要冲锋!只需要守住渡口,把叛军的先头部队钉在萨克萨甘河北岸!」
「是,参谋长阁下!」
卡尔波夫抓起命令文件,快步走出作战室。
……
下午三点四十分。
第聂伯河三号桥防御阵地。
尤利安坐在一个弹药箱上,教刚来的新兵用枪油布擦拭步枪。
「伊热夫斯克91式!」
枪机已经被他拆开了,弹簧和撞针整齐地摆在铺在地上的帆布上。
这款步枪是帝国陆军在两年前才换装的新式枪械。
直拉式枪机,五发桥夹式装填,七点六二毫米口径。
擦完枪机,他把步枪重新组装好,从弹药袋里拿出一个桥夹,把五发子弹一发一发压进弹仓。
驻守三号桥南岸辅助阵地的还有其他几个老兵,有人靠在沙袋上打盹,或者用匕首削着木头。
连长说莫罗佐夫参谋长把最能打的老兵都留在了桥梁和粮仓这两类关键节点上。
去清缴庄园的部队是另外几个大队,听说他们在北边的庄园群那边乾热火朝天。
尤利安压好子弹,把枪靠在膝头,摸出半块乾面包慢慢嚼着。
「全连集合!!!!」
连长的声音从阵地上方传来。
尤利安立刻放下步枪,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少校的命令,全连检查弹药,半小时後出发!北上阻击!」
连长拿着一份手抄的命令,自己已经背上了行军包。
哪来的叛军?
旁边一个老兵一脸问号。
「莫罗佐夫参谋长亲自下的命令,让安东诺夫少校从我们营里调兵。全连带好弹药和口粮,半小时後集合。跑慢的别怪我不等人。」
整个阵地上立刻忙了起来。
士兵们从弹药箱里拿出桥夹往口袋里塞,军需官放开储存,给每个人加发了两天的乾面包和一小块燻肉。
尤利安把口袋里的桥夹重新清点了一遍,又检查了一遍刺刀的卡榫。
不远处,仍然有几个刚编入连队的农奴新兵坐在弹药箱旁边,一个本地籍的老兵依旧蹲在他们面前,把步枪拿过来,挨个演示怎麽拉枪机,怎麽把桥夹压进弹仓。
新兵们紧张手都在抖。
其中一个年轻人大概十七八岁,脸瘦颧骨都快戳出来了,姿势像拎着烧火棍。
「你听着,上了阵地不用你瞄准!前面那麽多人,你只要把枪口对着大概方向,扣扳机就行!」
老兵拍着他的肩膀,对这种样子的新兵也是见怪不怪了。
「打完一排立刻趴下换弹,别站着发呆!子弹不长眼睛!」
年轻新兵用力点着头,但眼神里的恐惧怎麽也藏不住……
尤利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知道那是什麽感觉。
第一次上战场,握着枪,听着远处的炮声,喉咙发乾,心跳快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但他也知道,过了这一关,就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