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笑不出来。
「伪造的命令,终究瞒不了太久。」
他轻轻叩了叩桌面。
「萨哈罗夫中将一旦跟边境的保皇派接触,或者收到了其他来源的消息,马上就会反应过来。
「如果他的第十一步兵军回头往基辅方向扑,两万人的正规军,我们要拿多少人去挡?」
庆祝的氛围一下子就下去了。
「所以……」
伊格纳季耶夫目光沉沉地扫过全场。
「我现在能确定的,只有基辅市区,还有边缘的几个外围区域。」
他转头用眼神示意,马上就有军官拿出一张地图,铺在酒杯和餐盘之间。
「我们的控制范围,大概只有这麽大……。」
他用手在基辅周围画了一个圈。
那个圈,相对於整个切尔诺维亚总督区来说,太小了。
「基辅北面,第十六步兵军虽然被困但在整编;
「东面,保皇派残部仍在活动;
「西部简直是窟窿,萨哈罗夫的部队随时会回来。」
长桌陷入短暂的死寂。
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抢到了基辅,但整个切尔诺维亚,就像座巨大的冰山,他们只撬动了露出水面的一小部分。
斯维亚托波尔克大公阴沉着脸。
他不不承认伊格纳季耶夫在军事和局势上的敏锐。
更重要的是……
刚才的那些话全都是在提醒他,危机远没有解除。
「南部呢?」
他突然问道。
伊格纳季耶夫的目光闪了闪。
「南部,确切的说,是东南方向情况最糟。」
「说!」
「我们的边防军之前答应起事,他们控制的主要是通往金平原和玛尼亚王国的边境线……」
伊格纳季耶夫的语气低沉下去。
「可今天上午,我就收到了这样的报告。
「尤佐夫卡和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周边的电报线路,被全部切断。
「但直到现在,那里的通信还是中断的。
「派去的传令兵,一个也没有回来。」
他叹了口气。
「後来,我们通过铁路守备旅的渠道,收到了一些零碎消息。」
「什麽消息?」
大公赶紧追问。
「通往那些地方的铁路桥,凌晨就被炸断了!」
伊格纳季耶夫说出这些时,一脸痛恨。
「几个关键地带的跨河大桥,也被人占了!驻守桥头的守备连,全都联系不上!」
「谁动的?!」
德拉戈米罗夫男爵也惊了。
「有部队控制了交通枢纽!」
伊格纳季耶夫的回答很模糊。
下一秒,他抬头,看向斯维亚托波尔克大公。
「再之後,尤佐夫卡的大型粮仓,信号也断了。
「通信兵抢修了一段线路,从地方上摸回来的消息是……粮仓被不明武装占领,守军被全部缴械处决。」
嘶——!!!
长桌上有人失声低呼。
好几座大粮仓,还有军备库,这些都是切尔诺维亚的生命线。
现在电台静默了,传令兵也没有回来……
他们在基辅搞定了总督,却在南部被直接偷了家!
长桌上安静了片刻。
「你说的是真的?!」
斯维亚托波尔克大公死死盯着伊格纳季耶夫。
「是真的。」
伊格纳季耶夫的声音有些发乾。
「而且,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确定那支部队是谁的……」
这个判断,是他今天上午才逐渐出的。
起初他以为是奥斯特或者金平原的军队渗透了进来,再一分析,如果是这样,那边的边境线不应该没有动静。
不是奥斯特。
那剩下的可能,就只有一个了。
「这……」
众人面面相觑。
谁也不知道,圣彼堡,是什麽时候瞒掉了所有人的眼睛,悄悄往东南投送了一支足以控制战略节点的精锐。
圣彼堡的皇储。
那个连战争失败都能包装成神迹复活的乖张疯子,不是在召集人手搞所谓的改革吗?
他不是在天天逼着圣彼堡的贵族们签字画押、缴纳财产吗?
到底是什麽时候把军队调过来的?!
「所以……」
伊格纳季耶夫看着众人。
「我们并没有完全掌握切尔诺维亚,现在我们只是控制了它的脑袋。而它的四肢,尤其是叶卡捷琳诺斯拉夫方向,正在被别人切断。」
他说完了。
长桌上再也没人举杯。
斯维亚托波尔克大公坐在首位,沉默了大概有十秒钟。
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