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平民衣服的人切断了通往外界的电缆,并接管了重组後的线路。
下午十二点四十五分。
第十一步兵军指挥部。
萨哈罗夫中将正在享用他的午餐。
当那名背着火漆信封,浑身尘土的传令兵冲进办公室时,他还很生气别人打搅了他的午餐时间。
「萨哈罗夫中将!总督府紧急军令!」
传令兵大声喊道,声音因为过度疲劳而沙哑。
萨哈罗夫皱起眉头,接过信封。
「奥斯特帝国突袭?边境告急?」
他读着上面的内容,心里狐疑。
大规模入侵?
「大人,请看印章!」
传令兵催促道。
「总督大人说了,这是帝国最高等级的动员!如果您迟疑了,导致防线崩溃,您会被送上圣彼堡的军事法庭!」
萨哈罗夫盯着那枚代表总督府最高军事权力的印章。
那上面的黑熊纹章栩栩如生,色泽也是他熟悉的官样红泥。
「妈的!奥斯特是不是疯子啊?!」
萨哈罗夫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并不想去边境吃泥巴,但他更不想被剥夺军衔关进要塞。
「传令下去,全体拔营!」
萨哈罗夫站起身,假命令塞进兜里,对着副官吼道。
「一点三十分之前,如果我看到还有一个人蹲在军营里拉屎,我就枪毙了他!全军向西部边境开进!」
下午一点三十分。
萨哈罗夫的两万正规军整齐划一地离开了驻地。
靴声震动了基辅郊外的土地,随後渐渐远去。
基辅周边的正规军力量,在此刻被彻底清空。
伊格纳季耶夫在指挥部收到了旗语信号,长舒了一口气,随後看向旁边的副官。
「给日林斯基发信号!钱已经给他送到了,让他做他该做的事。」
……
第七重炮旅阵地。
三辆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四轮马车停在了日林斯基少将的帐篷外。
日林斯基少将掀开帘子,一眼就看到了那几个被打开的箱子。
那是纯正的金卢布,在午後的阳光下闪着诱人的黄色光芒。
一共十万金卢布,这是伊格纳季耶夫给他的诚意。
「大人,一共十万,一分不少!只要您的一轮炮击,剩下的我们就自己处理!」
日林斯基少将伸手抓起一把金卢布,沉甸甸的手感让他很满意。
可是……
这一炮响了,他就成了叛军!
如果克伦博夫斯基那些魔装铠骑士冲不进去,或者保皇派赢了,他这十万金卢布就是买命钱。
「将军?」特使催促道,「时间到了。」
「我知道时间到了。」
日林斯基随手把金币扔回箱子里,转头看向传令兵。
「告诉各炮位,测距仪出了故障!由於温差和湿度的影响,瞄准具需要重新校准!下午两点前,不准开火!」
「将军,您这是什麽意思?」
特使变了脸色。
「字面意思!」
日林斯基嘿嘿一笑,看了他一眼。
他要确保那群铁罐头的家夥真的能打进大营!他可不想当那个第一个送死的出头鸟!
……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
保皇派第三骑兵师外围。
克伦博夫斯基上校检查了他的魔法板甲,身後是五十名同样全副武装的魔装铠骑士。
「日林斯基的炮击怎麽还没开始?」
副官在头盔里闷声问道,语气不安。
克伦博夫斯基看着远处那片安静的敌军大营也是有点急。
按照计划,现在那里应该已经被重炮犁过一遍了。
「那头老狐狸在看风向呢!」
克伦博夫斯基低声骂道。
「大人,骑兵师的暗哨发现我们了!」
克伦博夫斯基擡头。
果然,几百码外的林子边,几名保皇派轻骑兵已经调转马头,疯狂地向大营方向奔去。
凄厉的哨音在空旷的平原上响起。
「玛德,说好的重炮支持呢?!」副官骂道。
克伦博夫斯基握紧了手中的两柄重剑。
如果现在撤退,伊格纳季耶夫会亲手把他吊在路灯上。
而且……
开弓没有回头箭!
「我是克伦博夫斯基!全体都有!」
他在扩音术式的加持下吼道。
「为了基辅的荣耀!强攻!」
五十名魔装铠骑士踩碎了地上的枯草,向着骑兵师大营发起了冲锋。
保皇派骑兵师的警觉性极高。
在他们冲到一半距离时,大营的栅栏後面已经架起了密集的火线。
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