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上没有问题了。
「只要我们把生米煮成熟饭,切尔诺维亚就是我们的独立王国。
「圣彼堡的皇储再嚣张,他也不能把几十万大军开过来和我们打几年内战!
他打不起!」
可这时,德拉戈米罗夫男爵皱起眉头,开口问道:
「列强们呢?他们怎麽说?」
大贵族们都很关心这个问题。
如果没有外部势力的默许,他们心里总是不踏实。
斯维亚托波尔克大公冷笑了一声。
「我派人去联络了阿尔比恩和奥斯特的代表。」
「他们怎麽回答的?」
德拉戈米罗夫男爵追问。
「都没有给我们明确支持……」
斯维亚托波尔克大公摇摇头。
「我估计他们都在等我们先流血,想看我们和圣彼堡互相消耗。如果我们赢了,他们才会跳出来承认我们。」
「那我们还要继续吗?」
一个胆小的贵族问道。
「啧!别管他们了!!」
斯维亚托波尔克大公眼神凶狠。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交出百分之五十的财产,我们和死也没有区别!之後照计划进行!」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时间定在什麽时候?」
伊格纳季耶夫伯爵问道。
斯维亚托波尔克大公看着墙上的日历。
不能是今天,今天还有很多部队需要重新调整位置。
「时间定在了下周三的淩晨!大家回去做好准备!谁要是敢泄密,整个家族都要陪葬!」
大贵族们纷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们走出地下室,消失在克里沃夫卡的黑夜里。
……
切尔诺维亚货运站外,广阔的黑土地上。
差不多一万名士兵集结完毕。
一万人站在一起,排成了一个个大方阵。
从高处看下去,就是片灰色的海洋。
他们都是从阿瓦士绞肉机里活下来的老兵,穿着些许破旧的灰色军大衣,手里握着上了刺刀的步枪。
除了这些野战军老兵,外围还站着全副武装的近卫军,以及披着猩红披风的圣血骑士团。
整个现场一片死寂。
没有一个人说话,连咳嗽声都没有。
可不安与焦躁,已经在每一个士兵的心中蔓延。
尤利安站在队伍里,紧紧握着枪身。
紮伊采夫站在他的旁边,呼吸粗重,他的眼神一直在往台上瞟,但很快又因为恐惧而低下头。
科瓦尔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双腿有些发软。
未知的恐惧是最折磨人的。
他们被秘密拉到这里,实施了最高级别的军事管制。
到现在为止,都没人告诉他们,到底要干什麽……
现在,一万人站在这里,像是在等待着最後的审判。
莫罗佐夫参谋长已经走上了简易高台。
他今天穿了身崭新的将官礼服,胸前挂满了勳章。
但是,莫罗佐夫走上台後,什麽话也没有说。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手里的银色怀表。
滴答,滴答……
在安静的操场上,时间仿佛凝固了。
莫罗佐夫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等待着什麽重要的东西。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台下的士兵们开始感到恐慌。
「到底要干什麽?!」
紮伊采夫在心里疯狂地发问,心里越来越慌。
难道他们这群灰色牲口,今天都要被拉去秘密处决?
因为他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战场机密?
尤利安也在胡思乱想。
他想起了死在阿瓦士泥水里的战友,想起了老家那个总是吃不饱饭的妹妹。
「别怕,握紧枪!」
尤利安在心里对自己说。
就在这种让人发疯的压抑到达顶点的时候。
远处,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跑步声。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转动眼球,看向那边。
一名穿着皇家通讯兵制服的军官狂奔而来。
「让开!全部让开!」
传令兵嘶哑着嗓子大吼。
他手里高高举着黑色防水皮袋。
「到了!」
传令兵一边跌跌撞撞地往台上冲,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皇帝陛下的最高敕令!冬宫的最高敕令到了!」
这个声音,打破了一万人的死寂。
底下的士兵们眼神闪烁。
皇帝陛下的敕令?
专门送到切尔诺维亚的货运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