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刀倒转……
刺向温暖的宫廷……
维特伯爵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圣彼得堡的冬宫。
如果大罗斯的几百万灰色牲口真的觉醒了,他们意识到真正的敌人不是合众国人,也不是奥斯特人,而是坐在冬宫里的皇帝和贵族……
这群人手里有枪,有大炮,从前线转过身,向着首都进军……
那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挡几百万拿着武器的穷人。
大罗斯的旧贵族会被全部杀光,皇帝的统治会被瞬间推翻。
国内好不容易因为阿瓦士停火而换来的一点点稳定,绝对会因为这篇文章而炸锅!
大罗斯帝国是最脆弱的一环。
因为大罗斯的士兵最穷,军官最残暴,国内的压迫最严重。
普雷斯顿也在思考。
刺向交易所?
在华尔街,合众国的资本家们每天坐在交易所里,看着数字跳动,决定着无数工人的生死。
如果军队譁变,那些出身底层的士兵回到新乡,冲进华尔街……
普雷斯顿不敢想下去了。
李维没有理会这些人反应,翻开报纸的下一页。
「资本家在天鹅绒大床上感受到断头台的寒意时,他们一定会换上一副伪善的面孔。」
普雷斯顿听着这种手段,感觉挺熟悉。
在合众国,每当华尔街的觉得不可控制下面的人不受控制,资本家就会妥协,然後派出谈判代表,假装同情工人的遭遇。
「他们会会施舍几个铜币的涨薪,试图用这种残羹冷炙来扑灭我们的怒火。」
资本家的底牌……
艾略特公爵微微眯上了眼睛。
阿尔比恩帝国也经常这麽干。
议会里的老爷们会通过一些微不足道的福利法案,给穷人发放一点点救济金。
这只是为了安抚他们,防止他们造反。
毕竟只要给点甜头,穷人就会感恩戴德,继续回去为工厂主卖命。
而这是统治阶级几百年来屡试不爽的手段。
但是……
「但是,我们绝不能接受这种带有侮辱性的赎罪券!
「不要忘记,每一台机器,港口里的每一艘巨轮,铁路上的每一根枕木,全都是我们制造的!」
「资本家没有创造任何东西,他们只是凭藉着几张肮脏的产权契约,就窃取了整个世界的劳动果实!」
艾略特公爵睁开了眼睛。
肮脏的产权契约……
这句话直接否定了阿尔比恩帝国立国的根本。
阿尔比恩的法律,最核心的就是保护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同时,还为这塑上了【文明基石】金身。
「肮脏的契约」、「窃取」……
如果穷人们不再相信这个,相信私有财产的神圣性……
那麽,整个资本主义世界的秩序就会被直接对垒。
没有人会再去遵守法律,他们只会去抢夺他们认为属於自己的东西。
「我们不要窃贼退还的哪怕一丁点赃物,因为整个世界原本就属於我们!」
李维念到这里,语气中带上了些许压迫感,在众人的眼里,像是已经代入了文章作者一般……
不需要妥协。
不需要加薪。
不需要缩短工时。
因为对方要的,是全部。
穷人不要资本家施舍的铜币,他们要直接拿走整个工厂。
听起来没有任何谈判的余地,直接宣战。
「我们的目的,绝不是乞求主人的仁慈,而是彻底砸碎这个私有制的吃人机器!
「这不是一次温和的谈判,或是一场议会里的辩论,一定是一场不留任何余地的、暴力的清算!
「我们将拿回所有的工厂、矿山、铁路和银行;
「我们将把那些吸血的垄断寡头、操纵战争的军火贩子,连同他们奉为神明的私有制法典和高贵的贵族族谱一起……」
李维停下,目光扫过这群人。
合众国的幕僚长,大罗斯的外交大臣,阿尔比恩的公爵,法兰克的公主。
然後……
「全部挂在贝罗利纳、卢泰西亚和伦底纽姆或华盛顿街头的路灯上!」
被提到的,都下意识眼皮一跳。
与此同时,维特伯爵发现名单里没有圣彼得堡……
但是他一点也没有觉得庆幸。
大罗斯怕是会成为第一个被点燃!
一旦整不好,这把火会先在乌拉尔山的兵工厂和高加索的战壕里烧起来,然後把整个大罗斯烧成灰烬。
李维看着手里的报纸,念出了最後的结语。!
「我们失去的只是锁链。
「获得的,会是整个世界!」
没有人说话,有任何动作。
这里是世界上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