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头彻尾的异端邪说!对大罗斯帝国最严重的侮辱!
「大罗斯的士兵是在为皇帝陛下的意志而战!
「这个马伦勒玛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维特伯爵愤怒地大喊。
这种话,怎麽能直接写在报纸上让全世界的人看到?!
看到维特伯爵暴跳如雷的样子,范斯塔特国务卿心里总算平衡了一点。
与此同时,找到机会的纳比贝伊下意识补刀:
「怎麽了,维特伯爵?刚才看您的表情,不是还觉得这篇文章写得很深刻吗?
「怎麽现在变成了异端邪说?
「别着急打断啊,让他继续念,我们还没听够呢。」
维特伯爵心里吐血,转头看向了纳比贝伊。
他们私底下不是都和好了吗?
现在大罗斯又没有心思跟土斯曼起争端!
与此同时,他也发现他环视了一圈,发现威廉皇太子和艾略特公爵都在用看戏的眼神看着他。
维特伯爵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怒火,重新坐了下去,只是脸色依然难看至极。
而爽完的纳比贝伊似乎也意识到,他们私底下好像是有点说法在的,於是也没有继续补刀了。
「念完它。」
普雷斯顿提醒道。
「啊……」
「念。」
於是乎,合众国官员看向了电报的最後几段。
「所以,看清楚吧,战壕里的兄弟们。
「所有的冠冕堂皇,所有的演讲,所有的宗教,都只是一块遮羞布。
「在这场波及大洋彼岸与旧大陆腹地的战争中,没有正义,没有神圣。
「本质上就是资本为了攫取更高的利润,在重新瓜分这个世界!
「在这个资本吃人的时代!你们的鲜血,无论是流在马尼拉的海滩上,还是流在阿瓦士的泥潭里……
「都只是在为统治者与资本家的利润率而流!」
官员念完了最後一个字。
没有人在拍桌子了,和愤怒地咆哮了。
威廉皇太子收起了脸上看戏的笑容,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艾略特公爵眨了眨眼,仔细品味着这篇文章。
普雷斯顿同样如此。
而维特伯爵神色很不自然,似乎在担心大罗斯国内会因此爆发什麽。
这些坐在桌子旁的政治家们,在这里要把土斯曼的主权卖个乾净,同时又要划定波斯湾的利益归属,还有远东的利益交换。
而马伦勒玛写的全都是真的。
他们就是那群为了利润率,可以面不改色地把几十万人送去送死的人。
但这层窗户纸,是绝对不能被捅破的!
帝国统治的基石,就是让底层的人相信他们是在为崇高的目标流血。
如果底层的人和士兵真的相信了这套「只为利润率流血」的理论,那麽整个现有的帝国,以及整个资本的统治秩序,将会面临土崩瓦解的灾难。
「绝不能让这种思想继续传播!」
范斯塔特又开口了。
「这人在对整个文明世界的宣战!我们必须立刻向国内施压,查封所有刊登这篇文章的报社,哪怕是强行军管,也要把这份报纸从街头上收回来!」
「……同意。」
艾略特公爵想了想,附和了一句。
但他的神色,明明看上去并不是像那位国务卿一样害怕。
「阿尔比恩也绝不能容忍这种煽动叛乱的言论。
「回去後,我会立刻建议内阁启动紧急法案。」
就在两大巨头刚刚达成镇压共识的时候……
这里第三次被闯入了。
这一次进来的,是法兰克王国的一名外交副官。
他没有看在场的其他人一眼,径直来到贝拉公主的身边。
副官低下头,在贝拉公主的耳边极其快速地低语了几句。
肉眼可见的,贝拉公主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她原本有些百无聊赖的神情瞬间消失了,随後,又震惊慢慢变成了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法兰克那边的动静。
已经被接二连三的坏消息搞得神经衰弱的范斯塔特,没好气地问道:「又怎麽了,贝拉公主?难道法兰克国内也发生了什麽让您感到惊讶的事情吗?不要告诉我,法兰克也刊登了这篇该死的文章……」
贝拉公主擡起头,环视了一圈会议桌上脸色铁青的政治家们。
「……诸位,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贝拉公主的表情有点古怪,像是想笑又得硬生生憋住。
「请讲,公主殿下。」
威廉皇太子这会儿也很好奇。
「今天我们已经听到了足够多糟糕的消息,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
贝拉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