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个人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到门口,亲自拉开了大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
阿尔比恩帝国驻土斯曼大使,可他脸色非常难看。
他没有理会马吉德亲王热情的笑脸,直接大步走进了会客厅。
马吉德亲王关上门,转身跟了上去。
「大使先生,您来得正好!我们刚刚拿到了中央的行政令,一切都在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
「我们的计划?」
阿尔比恩大使猛地转过身,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马吉德亲王的话。
「亲王殿下,请你搞清楚,这不是我们的计划,这是阿尔比恩和合众国为了给你擦屁股,不得不临时改变的计划!」
大使一点也没有给马吉德亲王留面子。
在他眼里,马吉德亲王只是一条阿尔比恩养在土斯曼的狗。
而且是一条办事极其不力的蠢狗!
马吉德亲王的脸色变了一下,但立刻又换上了那副圆滑的笑容。
「大使先生,您这话是怎麽说的?结果不是很好吗?我拿到了兵权,也拿到了南方的行政权!这不正是你们希望看到的吗?」
「结果好?」
大使冷笑了一声,他就这样以上位者的姿态,望着马吉德亲王。
「你知道为了让你拿到这些权力,阿尔比恩和合众国付出了多大的政治代价吗?
「你在大国民议会里表现得像个白痴!
「我们给了你那麽多活动资金,给了你那麽多的政治支持,结果呢?
「你带着南方一半的人口法理,竟然被大维齐尔用一个简单的纳税人标准,就砍掉了一大半的席位!
「你连最基本的否决权都没拿到!」
大使越说越气愤。
「如果不是你在议会里这麽无能,连阵脚都站不稳,我们根本不需要走到这一步!
「如果不是你烂泥扶不上墙,阿尔比恩和合众国怎麽会在这个时候在国际上扮演恶人?」
大使站了起来,逼近马吉德亲王,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子上。
「我们在国际上大造舆论,逼着大主教去演讲,拿耶路撒冷的归属权去威胁凯末尔。
「你以为我们真的想接管耶路撒冷吗?那个宗教火药桶谁碰谁倒霉!
「我们这麽做,完全是为了给你施加外部压力,逼凯末尔在内部给你放权!
「我们在替你争取你本来应该在议会里自己争取到的东西!!」
大使毫不留情地揭开了事情的真相。
如果可以的话,阿尔比恩和合众国其实也不想背负这种干涉别国领土主权的恶名。
他们在贝罗利纳还有更重要的利益要去谈判。
而在这种时候激怒整个土斯曼民族,是非常不划算的。
但他们没有办法。
马吉德亲王在议会路线上的落败,让合众国的石油走廊面临直接被中央军部接管的危险,也让阿尔比恩让土斯曼内耗的战略进行得不顺利。
他们只能亲自下场,用外交讹诈,来强行把马吉德亲王扶起来。
「亲王殿下,我希望你明白你的处境。」
大使的眼神带着警告。
「你不是一个伟大的政治家,你只是我们在土斯曼的一个代理人。
「如果没有我们的军舰在海上封锁的威胁,和我们的外交照会……
「凯末尔随时都能派宪兵把你从这张舒适的沙发上拖出去,然後以叛国罪把你吊死在大巴扎的广场上!
「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们赏给你的。」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大使的训斥很难听,可又带着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而对於任何一个有尊严的国家领导人来说,这种侮辱都是无法忍受的。
但是,马吉德亲王并不是个脾气坏的人。
他静静地听完大使的痛骂,脸上不仅没有愤怒,反而笑容更加灿烂了。
他并不觉得自己是狗。
至於大使的愤怒,恰恰证明了他马吉德的价值。
如果自己真的那麽没用,阿尔比恩和合众国为什麽还要费这麽大劲来救自己?
既然他们愿意付出这麽大的政治代价,那就说明他们在南方的利益,离不开自己。
「大使先生,您消消气~!」
马吉德亲王走到桌边,亲自倒了一杯红酒,双手递给大使。
「我承认,在议会的规则游戏里,我确实玩不过大维齐尔那个在官场混了几十年的老东西。
「但是,政治不只是在会议室里投票,对吧?」
大使没有接那杯酒,冷冷地看着他。
马吉德亲王也不尴尬,他把酒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自己坐了下来。
「大使先生,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达到了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