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场关於耶路撒冷的喧闹舆论,就会像没发生过一样,瞬间烟消云散。
至於奥斯特……
现在确实也不能坐视不管。
土斯曼现在是奥斯特在旧大陆的重要棋子,奥斯特在土斯曼投入了大量的资本和精力。
在这之中,奥斯特的利益也会受到严重损害。
「你有什麽想法?」
威廉皇太子问道。
「……殿下,在决定我们该怎麽做之前,我们必须先盘点一下,我们现在在土斯曼帝国的手里,到底握着多少筹码。」
「你说。」
「……我们在土斯曼的南方,有全副武装的帝国军队。」
他们现在驻紮在几个关键的节点上,没有撤回来。
这是实打实的力量。
「然後我们在土斯曼南方拥有铁路的修建权和运营权。
「我们的工程队正在那里铺设钢轨,把内陆的资源和沿海的港口连接了起来。」
这是物流的命脉。
「第三点……」
李维停顿了一下,转过身看着威廉皇太子。
「之前凯末尔主动找过我们,迫切地希望,奥斯特的资本能够进入土斯曼,去投资和开发他们的石油。」
驻军,铁路,以及对方主动要求的石油投资。
「……殿下,您还记之前,圣约归正教的克莱门斯大主教,私下里找过我的事情吗?」
李维突然提起了另外一个人。
威廉皇太子稍微回忆了一下。
「记,克莱门斯大主教希望你和希尔薇娅能够向皇室建议,在未来的利益划分中,争取把耶路撒冷控制在圣约归正教的手里。」
不过这件事,最後是被否决了。
耶路撒冷那里牵扯了太多教派的敏感神经。
如果奥斯特帝国为了满足教会的虚荣心,去直接谋求对耶路撒冷的宗教控制权,那奥斯特就会成为整个沙漠的敌人。
宗教狂热是不讲道理的。
如果去碰那个火药桶,当地好不容易安稳的铁路线,又会陷入无休无止的袭击。
而为了维持治安,帝国将不不把大量的军费和士兵填进那里。
「我记你当时给出的核心意见是……必须规避直接的宗教冲突风险。」
不碰耶路撒冷,转而通过经济和外交的手段,去控制耶路撒冷周边那些具有实际战略价值的港口,以及那些能够运输货物的陆路走廊。
只掌握港口和铁路,实现地缘经济和物流利益的最大化。
至於谁在耶路撒冷里面念经,对他们来说根本不重要。
「……你当时的决策很明智。
「为了安抚教会,我们只给了他们一些有限且不触及当地宗教敏感神经的象徵性补偿。
「并且给了他们的警告,禁止他们私自行动。」
威廉皇太子转头又看向了桌子上的报纸。
「但同样的,有人转头也能利用宗教因素,去实现政治目的。」
说白了,论恶心人,阿尔比恩跟合众国,在这件事上还是有一手的。
可以不真的做,但可以拿出来恶心你……
凯末尔让他们在土斯曼的利益不满意,那就必须承担相应的後果。
「在这件事情上,我们需要做一个选择。」
李维继续正题。
「我们是当一个纯粹追求利益的坏人?
「还是当一个吃相不那麽难看的好人?」
威廉皇太子顿时来了兴趣。
「先说说当坏人怎麽做。纯按照利益来讲,我们能做到什麽地步?」
「如果我们完全不顾及吃相,只追求利益最大化……那麽,我们现在就可以去趁火打劫。」
李维的语气顿时充满了黑色幽默。
「凯末尔现在正面临着巨大的外部压力,阿尔比恩和合众国要求国际共管耶路撒冷。如果凯末尔拒绝,他们就会经济制裁和海上封锁。
「土斯曼的经济本来就是一团糟,急需外部的资金和物资,他们承受不起全面的封锁。
「这个时候,奥斯特的外交官可以去伊斯坦堡,坐在凯末尔的面前……」
不用李维过多描述,威廉似乎就已经想到了那会是个什麽画面,表情瞬间微妙了起来。
「我们可以告诉凯末尔,奥斯特帝国可以不加入阿尔比恩和合众国的制裁阵营,我们甚至可以继续向土斯曼提供贷款和工业品……但是,凯末尔必须付出代价。」
「什麽代价?」
「所有的代价。」
李维毫不犹豫地回答。
「既然他希望我们去投资他们的石油。
「那我们就要求,土斯曼石油的全部勘探权、开采权和定价权,必须百分之百归属奥斯特资本…也就是说土斯曼政府不抽取任何利润。
「而为了保障我们在南方的利益,奥斯特在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