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正试图在议会里收买选票夺取权力。
凯末尔夹在中间,利用列强的投资和承诺当做政治筹码,试图在青年党军官、宗教势力和官僚之间建立起自己的基本盘。
那里是个不用子弹,但却随时能让人身败名裂的血腥角斗场。
土斯曼的未来,完全取决於这群政客谁能把谁的骨头嚼碎。
李维的视线向左移动,落在了镜海区域。
境海对峙依然让人窒息。
奥斯特和法兰克的联合舰队,与阿尔比恩和合众国的舰队,依然在海面上保持着拚刺刀的距离。
所有战舰的主炮都褪去了炮衣,锅炉日夜不息。
各国的政客为了保留谈判筹码,没有人下令撤退,但也没有将领敢私自开第一炮。
合众国的卡伯特上将在火药桶上日夜煎熬,生怕大罗斯的蓬托斯海舰队冲出来发疯,引爆一场万炮齐发的毁灭性海战。
海上对峙,完全是列强在谈判桌外,用来增加政治筹码的最危险的地缘恐吓手段。
李维的视线再向东移动。
跨过广袤的海洋,来到了婆罗多次大陆。
婆罗多内战正在以前所未有的烈度燃烧。
这已经不是最初简单的饥荒抢粮暴动,而是演变成了一场彻底的民族觉醒和变革。
本土领袖卡兰用杀圣牛、在武器上涂抹排泄物、融化纯金神像造子弹这种极其抽象但直击灵魂的方式,试图粉碎达利特贱民几千年的种姓思想钢印。
达利特叛军正在内陆平原上,与王公联军进行着残酷的拉锯战。
阿尔比恩帝国控制着军火的流入,维持统治平衡。
而奥斯特也用了藉口,切断叛军获取重型野战炮和水冷机枪的渠道。
最後,目光落在了地图最边缘的南洋地区。
费伦群岛那边的治安战依然在进行。
合众国的远征军依然深陷热带雨林的泥潭。
虽然合众国军方实施了焦土政策和集中营式的战略村计划。
但是,南洋反抗军,依然在丛林里顽强地抵抗着。
冷枪暗杀、路边简易炸弹、水源投毒……
合众国大兵的屍体袋还在源源不断地通过运输船运回本土,持续刺激着他们的神经。
世界正在燃烧,每一个列强都在失血。
大罗斯在阿瓦士的堑壕和国内的清洗中垂死挣扎。
合众国被阿瓦士的重火力对耗和费伦群岛的治安战两头抽血,财政濒临极限。
阿尔比恩在婆罗多大出血,并且皇家海军的主力被死死地牵制在镜海和北海动弹不。
奥斯特帝国也花了一千多万奥姆去援助代理人和维持舰队的对峙消耗。
还好,奥斯特的本土没有燃起一点战火。
工厂在日夜不停地满负荷生产,安南的橡胶在源源不断地运回国内,境海南岸的石油火热开发中。
内政上,威廉皇太子正在通过司法整顿和未来的劳工法案,进一步收紧控制力。
奥斯特帝国正在把所有的资源转化为坚实的军事和工业国力。
这个战略平衡太爽了……
奥斯特帝国在这个乱局中确立了绝对的优势。
「局势对我们很有利。」
……
法务总署。
李维大步走进了大厅。
然後直接登上了三楼,走向法务总长的专属办公室。
门口的秘书看到李维,立刻站了起来。
「幕僚长阁下。」
「艾森总长在里面吗?」
「总长阁下正在等您。」
秘书转身推开了门。
看到李维进来,艾森立刻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迎了上来。
「幕僚长阁下,您来了。」
「坐下说。」
两人相对而坐。
艾森的表情有些严肃,他的手里已经拿到司法部下发内部执行文件。
「你的看法是什麽?」
「措辞严厉,目标明确……直接绕过了最高法院的程序,以司法部的行政命令下发,枢密院要绝对的执行力。」
「金平原的情况怎麽样?」
李维问的是金平原内部的司法系统。
「大区层面的高等法院和上诉法院还有各级检察厅,在您和执政官殿下上任以来的几次清洗中,已经很乾净了。」
艾森如实汇报。
「但是,下面行省以及偏远工业市镇的地方,依然存在一些旧时代的残留……毕竟,工业扩张太快,很多地方和当地有着复杂的利益交换。」
「有利益交换,就会在判决上偏袒。」
李维切中了要害。
「是的……尤其是在工厂工伤赔偿、土地强行徵用和商贸违约金的判定上。」
「艾森,我是拉法乔特皇家学院律法系毕业的。我很清楚,一份只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