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帝国病太重了。
他只希望能在帝国彻底崩溃之前,把军队握在手里,把还能用的力量保存下来。
「先把阿瓦士的火停了,去执行我刚才说的那些计划。速度要快,每一天都有大罗斯的士兵在白白死去。我需要那支军队活着回来。」
阿纳斯塔西娅催促道。
「遵命,殿下。」
……
六月十七日。
镜海的海面上,波浪不断起伏。
四国海军的庞大舰队依然在这片海域上维持着对峙。
海风吹在甲板上,却没有让任何一个合众国士兵感到轻松。
合众国海军和阿尔比恩海军的战舰排成一列长长的战列线。
在他们正对面,距离非常近的地方,就是奥斯特帝国和法兰克王国的联合舰队。
距离太近了,这在现代海军交战的规则里,就是完完全全拚刺刀的距离。
合众国舰队的旗舰,先驱者号战列舰上,所有的士兵们每天都在维持着最高级别的战备状态,睡觉的时候都要穿着救生衣,不敢脱下靴子。
就在这个时候,海平面的後方出现了一个小黑点。
一艘悬挂着阿尔比恩帝国和合众国双面国旗的快艇,正在快速接近「先驱者」号。
在快艇的後面,还跟着一艘装满燃油和食物的联合补给舰。
甲板上的合众国水兵们立刻紧张起来,纷纷跑向船舷负责接应。
「是我们的快艇!」
一名负责了望的军官大声喊道。
快艇乘风破浪,很快就靠在了「先驱者」号庞大的舰体旁边。
木制绳梯被放了下去。
联络军官抓着绳梯,快速地爬上了甲板。
「带我去见卡伯特上将。」
军官对迎上来的舰长说道。
舰长没有废话,直接在前面带路。
两人穿过错综复杂的走廊,来到了舰队指挥官的专属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紧,舰队指挥官卡伯特上将正站在舷窗前面,手里拿着望远镜,一动不动地盯着对面的法兰克舰队。
卡伯特上将因为时刻防备着对面的突袭,根本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将军,总部派来的联络官到了。」
舰长敲了敲门。
卡伯特上将放下手里的望远镜,转过身。
「坐下说,总部有什麽新命令?」
「将军,我带来了关於土斯曼帝国的最新情报,以及伦底纽姆和华盛顿的联合通报。」
军官拿出一份文件。
「说重点!」
卡伯特上将没有接文件,他现在只关心能不能结束这场随时会擦枪走火的对峙。
「土斯曼帝国国内的战争打不起来了。」
卡伯特上将愣了一下。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打不起来了?真的吗?」
「情况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土斯曼的那个凯末尔将军,强行逼迫苏丹退居幕後了。
「凯末尔宣布要建立大国民议会。
「他把土斯曼国内所有的武装势力,包括青年党、宗教教团,还有南方那些准备宣布独立的亲王和总督,全部都叫到了首都伊斯坦堡。」
卡伯特上将闻言,拧眉思索。
搞选举,去分权力?
「南方都同意了?」
「同意了!」
联络军官重重点头。
「阿尔比恩方面也改变了策略。
「艾略特公爵不再要求南方进行物理上的独立,而是让南方亲王拿着之前给的造反资金,去伊斯坦堡买选票,准备在议会的框架内控制土斯曼。」
卡伯特上将听完这些,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听懂了!
土斯曼的危机,从真刀真枪的沙漠战场,直接转移到了伊斯坦堡的会议桌上。
那片土地上搞出了一个政治养蛊场。
大家都打算在合法的框架内,用金钱、选票和带有煽动性的演讲去争夺国家的最高权力。
既然变成了政客之间的金钱与利益游戏,那就不需要军队去沙漠里拚命了。
土斯曼的内战算是事实上的消弭了。
卡伯特上将长长地吐出了口浊气。
紧绷了老长时间的神经,终於到了一丝短暂的放松。
「既然都完事儿了,土斯曼的问题要在谈判桌上解决了,那总部的撤退命令呢?」
卡伯特上将伸出手,向军官索要命令文件。
他现在只想立刻下令舰队掉头,离开这个见鬼的海域。
然後让他的小伙子们好好洗个热水澡,吃一顿不用担惊受怕的饭。
军官看着卡伯特上将伸出的手,表情变有些尴尬。
「将军……没有撤退命令……」
卡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