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派出皇家禁卫军,和你们青年党的士兵一起行动。」
耶尔德勒姆刚刚燃起的热血瞬间冷却,他猛地後退了一步,握紧了拳头。
「不可能!将军!之前我们还在互相屠杀!我的兄弟死在他们的枪口下,你让我和杀人凶手一起行动?!」
「那是之前!」
凯末尔根本不给耶尔德勒姆拒绝的余地,他大步逼近,统帅气场将耶尔德勒姆彻底笼罩。
「你的兄弟是为土斯曼死的!现在躺在街上流血的平民也是土斯曼人!
「苏丹因为你们的愚蠢,差点被国民推翻!
「从今天开始,你们必须救人!禁卫军负责维持医院外围的秩序,你们负责医院内部的监督。
「耶尔德勒姆,如果你因为什麽狗屁的仇恨和政治洁癖,眼睁睁看着那些平民等死,那你们就不是革命者,你们只是一群为了夺权而发疯的军阀和杀人犯!」
凯末尔死死盯着耶尔德勒姆的眼睛,声音振聋发聩。
「这是一个向全城平民展示你们青年党价值的唯一机会。你们到底是野心家,还是真正关心人民死活的爱国者……证明给我看!证明给伊斯坦堡看!」
耶尔德勒姆浑身剧震。
他看着凯末尔,突然意识到,面前的这个男人,恐怕不是什麽苏丹的走狗。
这个男人拥有一种可怕的魔力,能洞穿一切虚伪,把所有人都逼到最真实的绝境里去做出选择。
只要他们去救助市民,市民就会继续拥护青年党。
而为了人民,放下和禁卫军的私仇,这才是真正的救国!
耶尔德勒姆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立正,向凯末尔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那是下级对长官,最心悦诚服的军礼。
「请将军放心!青年党……至少我的人,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去吧。」
凯末尔挥了挥手。
耶尔德勒姆抓起桌子上的左轮手枪,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凯末尔和瘫在地上的大祭司。
大祭司现在终於明白了凯末尔的手段有多麽毒辣。
凯末尔不仅逼迫教士去救人,还让青年党拿枪在後面逼着他们!
这样一来,所有的仇恨和不满都会集中在教团身上。
而教士救活了平民,平民却要把他们的功劳,分给感激持枪监督的青年党和开始维护秩序的禁卫军,以及下达这个神圣命令的凯末尔将军!
他在用教团的魔力和体力,去收买全伊斯坦堡的人心!
「你……你是个魔鬼……」
大祭司颤抖着指着凯末尔。
「为了让国家活下去,什麽都能利用。」
凯末尔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低头翻开了一份文件。
「请立刻去召集你的手下。如果半个小时内我看不到教士前往医院,我会亲自带人去寺庙,向真主告你们的状。」
大祭司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办公室。
卡齐姆重新走了进来。
他全程在门外听到了里面那剑拔弩张的对话。
「将军……您这招,简直是神迹。」
卡齐姆由衷地敬畏。
「这只是开始。」
凯末尔头也不抬,仍旧在复盘着。
教士集团只是迫於威慑,以及苏丹还在,才暂时稳住,这才迈出了第一步。
把他们从特权阶级打成了医护人员。
拉拢并震慑青年党,也做到了。
用威压和救国的大义,把这群激进人士变成了自己手里最锋利的刀。
当平民看到平时高高在上的教士在为他们流汗施展神术,或者看到昨天还在互相杀戮的青年党和禁卫军,今天一起维持秩序救治伤员……
伊斯坦堡那破碎的民心,就会重新凝聚。
「派人去城里宣传。」
凯末尔下达了指令。
「告诉市民,我已经下令教士免费治疗。近期伊斯坦堡绝不会再有交火。只要大家团结,伊斯坦堡就不会死。」
「明白!」
几个小时後。
伊斯坦堡的街道上出现了特而震撼的一幕。
在最大的市中心医院门口。
一排排皇家禁卫军士兵全副武装,强忍着对叛军的敌意,站在街道两侧维持秩序,引导受伤的平民排队。
医院内部。
大批青年党的士兵端着装好刺刀的步枪,杀气腾腾地站在走廊里。
病房里。
那些平时只为贵族和苏丹服务的沙玛圣盟教士,此刻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他们的双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正在施展治疗神术。
一个受伤的平民躺在病床上,肩膀被子弹打穿。
教士将神术光芒笼罩在他的伤口上。肉眼可见地,伤口停止了流血,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