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快速梳理着奥斯特帝国的核心诉求。
「宰相阁下,克劳塞维茨大臣。
「评价是好事还是坏事,唯一的标准,就是看他是否符合奥斯特帝国的国家利益。」
李维竖起一根手指。
「我们奥斯特帝国想要什麽?
「我们要的是东方谷物贸易的畅通。
「我们要的是通往波斯湾的铁路补给线绝对安全。
「我们要的是土斯曼南方的战略走廊控制权。
「我们要的是土斯曼能够按时偿还贷款,并且继续购买我们的工业产品和军火。」
李维看着两位大臣。
「一个混乱的、四分五裂的土斯曼,不符合我们的利益。因为那意味着战争泥潭,意味着我们的商业列车随时会被炸毁。那是阿尔比恩人想要的。
「一个完全被大罗斯控制的土斯曼,也不符合我们的利益。因为那意味着大罗斯将独吞所有的地缘红利。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能够维持国内秩序的土斯曼政府。」
李维把手放在桌子上。
「苏丹做不到这一点。青年党也做不到。南方的摇摆势力更做不到,更不用说所谓的宗教集团。
「现在,只有凯末尔有这个能力。
「他手里有安纳托利亚的正规军,他现在又掌握了首都的政治法理。
「只要他能够迅速平息内乱,把土斯曼重新整合起来。那麽,他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可以合作的绝佳对象。」
现在他们不怕凯末尔有野心,就怕凯末尔没能力控制局面。
「但是,我认为他是一个强烈的民族主义者。」
克劳塞维茨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如果他掌权後,反过来对付我们怎麽办?如果他要求我们撤出南方的铁路控制权呢?」
李维听到这个问题,淡淡地笑了一下。
「克劳塞维茨大臣,这就是我们之前为什麽毫不犹豫地答应他,让第七集团军直接南下的原因。
「凯末尔是个聪明人。不然他不会直接明码通报土斯曼全国。
「他很清楚,土斯曼现在千疮百孔。他要重建国家,他要安抚平民,他要对抗随时可能打过来的大罗斯高加索军团,和阿拉伯地区叛乱,与南方维稳。
「他需要钱。他需要武器。他需要国际上的政治承认。
「这些东西,阿尔比恩不会给他,大罗斯更不会给他。
「只有我们奥斯特帝国能给他。」
说着,李维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而且,我们的第七集团军精锐师团现在就在土斯曼的南方。我们的装甲列车和重炮,就在他们的铁路线上。
「这既是保护,也是威慑。
「凯末尔只要脑子没疯,他就绝对不敢在自身还没有站稳脚跟的时候,来挑衅奥斯特帝国的陆军。
「他必须依赖我们。」
跟着,李维做出了最後的战略总结。
「所以,我的结论是。
「如果凯末尔符合我们的利益,如果他能保证帝国的铁路安全和商业特权。
「那麽,他之後对我们奥斯特发出的任何请求,无论是资金、武器,还是政治背书。
「我们都应当进行考虑。
「我们甚至可以主动扶持他,让他成为土斯曼的新主宰。
「一个欠着我们巨额债务、在军事上依赖我们装备、在政治上需要我们站台的土斯曼独裁者,这是帝国在镜海东岸能找到的最好的代理人,亦或者说夥伴。」
贝仑海姆宰相听完李维的分析,鼓了下掌。
「说好!」
宰相的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笑容。
「这正是帝国目前最需要的务实战略。」
说着,贝仑海姆看向克劳塞维茨。
「外交部立刻调整策略。暂缓与苏丹的直接接触,把所有的外交资源和注意力,全部转移到凯末尔身上。如果他需要承认,我们就给他承认。如果他需要贷款,我们就让帝国银行去评估。总之,只要他不碰我们的底线,我们就支持他掌权。」
「明白,宰相阁下。」
克劳塞维茨点头领命。
「另外。」
贝仑海姆转头看向李维。
「图南上校。关於第七集团军在南方的行动。」
「请宰相吩咐。」
「阿尔比恩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在海上失去了藉口,他们就一定会在陆地上搞动作。情报显示的南方阿拉伯地区的那些叛军,背後肯定有阿尔比恩军情局的影子。他们会试图来拖垮我们的军队……」
於是,贝仑海姆下达了命令。
「告诉莱因哈特元帅。
「不需要任何仁慈。
「既然凯末尔已经把北方的政治雷区接管了,那我们的军队在南方就不需要有任何顾忌。
「对於任何敢於破坏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