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在保护苏丹吗?
难道不是在进行一场极其完美、甚至让人无法拒绝的政变?!
大维齐尔惊恐地看着苏丹。
苏丹却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苏丹听到凯末尔不仅安抚了禁卫军,去镇压那些惹事的教士,还要切断通讯,他反而觉非常安心。
「做好!凯末尔!只有切断通讯,那些内应才无法把我的位置告诉暴民!只有你的人接管了阵地,我才能睡个安稳觉!」
苏丹甚至在称赞凯末尔的果断。
大维齐尔想要开口提醒苏丹,但他看着凯末尔那冰冷的眼神,把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知道,现在说什麽都晚了。
兵权和宗教节制权已经交出去了。
手谕是苏丹亲自盖章的。
皇宫外面全都是凯末尔带来的死忠老兵,且禁卫军正在被迅速同化接管。
如果他现在敢提出质疑,凯末尔绝对会立刻以「青年党内应」的罪名,一枪打爆他的脑袋。
大维齐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终於明白,土斯曼帝国变天了。
凯末尔根本不是来救驾的。
他是来把苏丹关进笼子里的。
「陛下。」
凯末尔转过身,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苏丹。
「清洗内应和整顿防务需要一些时间。外面可能会有一些冲突和声音。
「为了您的绝对安全,请您和大维齐尔阁下,安心待在这个地下掩体里。
「无论发生什麽事,都不要出去。」
凯末尔的语气很平静,但充满了不可抗拒的命令意味。
「好,好!我绝不出去!你一定要把这里守死!」
苏丹连连点头,像听话的孩子。
「我会的。」
凯末尔微微鞠躬。
然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走出了地下掩体。
砰!
沉重的防爆铁门在凯末尔身後重重地关上了。
紧接着,外面传来了铁链锁门的清脆金属碰撞声。
苏丹名义上到了最严密的保护。
但实际上,他彻底沦为了被切断一切通讯、失去所有权力的笼中鸟。
这扇铁门,为苏丹隔绝了一切。
走廊上。
凯末尔听着铁门上锁的声音。
他的眼神看向了皇宫外面的天空。
苏丹和教士团都已经解决了。
接下来。
他要用手里的这八百人,还有那个最高司令的名义。
去会一会外面那几万个杀红了眼的青年党。
……
五月二十六日。
晚间。
奥斯特帝国,帝都贝罗利纳。
枢密院的最高机密会议室里,灯光明亮。
房间里只有三个人。
帝国宰相贝仑海姆。
外交大臣克劳塞维茨。
以及李维。
气氛并不轻松。
门被推开了。
枢密院的机要秘书快步走进来。
「宰相阁下,伊斯坦堡的最新情报。」
秘书把电报放在贝仑海姆的面前,然後迅速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贝仑海姆拿起电报。
他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随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贝仑海姆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把电报递给了坐在左手边的克劳塞维茨。
克劳塞维茨接过去。
他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
「停火了?」
克劳塞维茨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错愕。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李维。
「图南上校,伊斯坦堡的枪声停了。青年党和皇家禁卫军停止了交火。」
李维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微微一动。
他伸出手,接过克劳塞维茨递过来的电报。
电报是奥斯特驻伊斯坦堡大使馆的情报人员发来的。
内容非常简短,但信息量巨大。
「安纳托利亚前线统帅凯末尔,已於今日穿过交战区。」
「他进入了皇宫防线。」
「青年党武装未开一枪。皇家禁卫军主动让出大门控制权。」
「伊斯坦堡目前处於诡异的全面停火状态。」
李维看完电报,把它放在桌子中央。
他真的做到了……
一个人,平息了一座几十万人暴动的首都。
「这怎麽可能?」
克劳塞维茨大臣摇了摇头,觉这完全违背了常理。
「青年党已经杀红了眼,皇家禁卫军也死伤惨重。双方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凯末尔是怎麽让他们同时停火的?」
克劳塞维茨看着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