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有一丝怀疑。
「接管皇宫?苏丹陛下还没有下达放外军进来的命令,我怎麽知道你们是不是青年党的人伪装的?!」
「等苏丹下令,暴民的刺刀就已经捅进你的脖子了!」
卡齐姆怒火中烧,一把揪住统领的衣领。
「将军是来平叛救驾的!你难道想看着皇室覆灭,看着苏丹陛下被暴民吊死在广场上吗?!」
就在统领下意识死死抓着卡齐姆的手,依然犹豫不决的瞬间。
突然……
原本外面震天的枪炮声、青年党一浪高过一浪的喊杀声,诡异地停了下来。
整个街区陷入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统领惊恐地探出头,看向远处的街道。
青年党的军队……
竟然真的停止了射击!
「他们停火了?暴民怎麽会停火?」
统领的大脑一片混乱,他在这里守了好些天,叛军的进攻从未像现在这样彻底停歇过。
卡齐姆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另一边的兄弟成功了!
「看到了吗?!」
卡齐姆趁热打铁,用力将统领推向防线边缘,指着远处的寂静。
「将军的威名和大军的震慑,已经让叛军不敢开火了!他们害怕了!他们知道我们的大军就在後面!
「立刻打开防线!迎将军入城!这是你们最後的机会!」
统领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最後一丝疑虑被这诡异的停火彻底击碎。
连杀红了眼的暴民都因为凯末尔的到来而停止了攻击,这说明凯末尔的「几十万大军」绝对是真的!他真的是来镇压叛乱的!
「快!搬开沙袋!挪开拒马!」
统领声嘶力竭地大喊,仿佛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眼泪混着血水流了下来。
「去把凯末尔将军请进来!快!」
……
一个小时後。
伊斯坦堡的街道上,出现了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凯末尔走在最前方。
十二名厚重的魔装铠骑士护卫在身边。
身後,是八百名端着上了刺刀的77步枪、面容冷峻的近卫营老兵。
他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踩在布满弹坑和鲜血的石板路上。
踏踏踏——
皮靴的脚步声,在死寂的街道上回荡。
街道两侧,是无数残破的建筑和青年党堆砌的街垒。
成千上万名青年党士兵和暴动的市民,躲在沙袋後面,手里死死攥着步枪。
无数个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高楼窗口、街巷拐角,全部瞄准了这走在路中间的八百人。
细微冷汗,无声顺着近卫营老兵们的脸颊滑落。
他们在用自己的命,去赌两侧那群杀红了眼的人,不敢扣动扳机。
「长官……他们只有八百人,我们在街头就能吃掉他们……」
掩体後,一名青年党士兵的手指搭在扳机上,颤抖着低语。
「吃掉他,然後呢?!」
旁边的青年党军官死死压住他抖动的枪管,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压低声音怒吼。
「别开火!把手从扳机上拿开!他的背後是安纳托利亚的几十万正规军!打死他,我们就会面临大军不死不休的报复!他发了通电说来平定首都,那就让他去皇宫!只要他不动我们,谁也不准开第一枪!」
他们根本不信任凯末尔,那成千上万个枪口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这八百人的脑袋,猜忌与杀意在空气中疯狂摩擦。
就在这紧绷到极点事後,废墟二楼的阴影里,两名穿着土斯曼平民服装的阿尔比恩特工,正死死地盯着走在街道正中央的凯末尔。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错愕。
「他怎麽敢就这麽走进来?他的主力大军呢?」
一名特工不可思议地低语。
他们根本没想到凯末尔会用这种荒谬和近乎送死的方式入城!
但是,短暂的震惊过後,特工的眼中闪过狠毒的冷光。
「管他达成了什麽狗屁协议……来正好!」
特工的手指缓缓搭在了藏在窗台後的步枪扳机上。
只要这一声枪响,这八百人就会被周围几万名精神紧绷的青年党和暴民瞬间撕成碎片!
凯末尔一死,高原大军群龙无首,土斯曼就会跟着彻底乱了!
到时候为了给他复仇,他的大军只会毫无顾忌地冲进来乱杀,引爆出更乱的局势!
於是,特工的准星套住了凯末尔的胸膛,手指开始用力。
就在特工即将击发的瞬间,旁边一名早就神经衰弱,双眼通红的青年党士兵,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这名平民搭在扳机上的手!
那种阴冷眼神,让士兵的身体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
「你要干什麽?!」
只见青年党士兵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