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指的是土斯曼爆发内战以及列强准备瓜分的这场危机。
大罗斯现在没有能力去主导这场危机了,那就只能把它当成一个插曲。
「那就全力获奥斯特与法兰克的担保,让土斯曼开放海峡。」
阿纳斯塔西娅给出了最直接的解决方案。
拉斯普钦仔细听着,努力记住每一个字。
「让土斯曼开放海峡?为了我们的蓬托斯舰队?」
「对。」
阿纳斯塔西娅点头。
「现在镜海上,有四个国家的舰队。估算一下,他们已经相遇了。而且看起来势均力敌。
「但只要蓬托斯舰队一到,至少海上就能稳定许多。
「我们大罗斯的舰队一加入,就是三家主力舰队打两家。阿尔比恩人不是疯子,看到这种绝对优势,他们就会冷静下来。海上的危机就能平息。
「奥斯特和法兰克也需要我们的舰队去压阵。
「所以,我父亲现在要做的,就是放弃对土斯曼领土的幻想,用这个作为交换条件,让奥斯特去给土斯曼苏丹施压。
「奥斯特现在是土斯曼的救命稻草,只要奥斯特开口,苏丹就必须关闭岸防炮,让我们的舰队出来。」
拉斯普钦闻言连连点头。
「我明白了!海上破局!那陆地上呢?」
阿纳斯塔西娅重新坐回沙发上。
他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至於陆上嘛…你让他先关注好奥斯特陆军和土斯曼国内局势就行。」
不需要再有多余的动作。
也不需要再去发布希麽疯狂的外交声明。
「高加索军团继续待在边境线上,哪里也不要去。波斯湾那边,让远征军利用通畅的铁路,多屯点物资……」
阿纳斯塔西娅想了想,给出了最後交代。
「在别人犯错之前,我们什麽都不做,就是最好的战略。我们大罗斯,现在只需要站在旁边看。」
拉斯普钦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殿下,您的智慧能拯救帝国!我会立刻把这些话转达给陛下!」
「去吧。让他晚上好好睡一觉。现在变天还不是时候。」
阿纳斯塔西娅摆了摆手。
拉斯普钦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稳住海上,苟住陆地。
这个忙不是白帮的。
大罗斯帝国是该变天了,可阿纳斯塔西娅不认为,现在就要拉着大罗斯卷入地狱中。
……
五月二十五日。
土斯曼帝国,首都伊斯坦堡郊外火车站。
刺耳的蒸汽汽笛声划破了天空。
一列军用列车缓缓驶入站台。
刹车片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列车停稳。
车厢门被推开。
凯末尔穿着灰色的军装,率先走下了火车。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酷像是一块生铁。
跟在他身後的,是十二名穿着厚重装甲的魔装铠骑士。
随後,车厢里涌出了一批步兵。
他们是安纳托利亚前线退下来的老兵,凯末尔最忠诚的近卫营。
总共只有八百人。
「将军,我们到了。」
卡齐姆走到凯末尔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凯末尔环视了一圈这个空荡荡的火车站。
「就地驻紮。」
凯末尔再次下达了命令。
「就在站台上?」
卡齐姆愣了一下。
「对,就在站台上。」
凯末尔的语气不容置疑。
「不用任何掩饰。把篝火生起来,让士兵们开始煮咖啡。把我们的军旗挂在最高的地方。」
卡齐姆咽了一口唾沫。
「将军,我们只有八百人。如果被青年党或者禁卫军发现了我们的真实兵力……」
「执行命令。」
凯末尔直接打断了他。
「是!」
八百名老兵迅速在站台上散开。
他们没有任何慌乱。
这些人都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他们不问为什麽,只知道服从。
篝火很快被点燃了。
军旗在风中飘扬。
凯末尔走到一个木箱子前坐下,掏出一根香菸点燃。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吐出烟雾。
他在赌……
用自己的命,用这八百人的命,赌一个未来。
「情报的迷雾已经散布出去了。现在,就看那些人怎麽脑补了。」凯末尔在心里暗暗想道。
此时此刻,就在距离火车站几百米外的一座废弃水塔上。
两个穿着平民衣服的男人正趴在窗口。
他们手里举着望远镜,死死地盯着火车站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