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宝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他感觉,自己的雄心壮志,这还没开始,就快被老爸的凉水浇灭了。
一家人的谈话,在儿子备受打击下,草草便结束了。
第二天,赵德汉刚到办公室,毛文博就递上来了份文件。
“领导,这是海关总署发来的函。”
赵德汉接过文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上次汉东省委以决议的形式,将海关方面卡着化妆品出口霓虹的事情,捅了上去,动静当时闹得还不小。
后来,总署那边也给出了处理意见,汉东分署的一把手被调离,几个经办人也受到了处理。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怎么又来了函?
他翻开文件,目光迅速扫过。
函件的内容很简单,主要是通报了上次事件的最终处理结果,言辞恳切地表达了歉意,并希望汉东省委能够谅解。
但另外提到一件事儿,却让赵德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通报里提到,近期,霓虹那边的海关,以“需要进行更严格的成分检测”为由,扣押了化妆品公司的一批物。
同时,霓虹药品管理局还发布了一项声明,声称,接到了消费者的不良反应举报。
要求对汉东化妆品公司的产品,进行重新评估。
并建议,暂停相关产品在霓虹销售。
“呵呵……,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赵德汉放下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欧莱雅集团入股,沙特皇室和华尔街资本跟进,汉东化妆品公司的盘子越做越大,这显然是动了某些人的蛋糕。
霓虹的化妆品公司,可是也有几家全球巨无霸。
之前的海关卡货,只是小打小闹的试探。
现在则是,直接想掀桌子,开始动用狗屁的规则武器了。
“领导,欧莱雅的维克多,还有沙特皇室资产管理公司的代表,刚刚都打了电话过来。”
“他们表示,会利用自身在霓虹的影响力,马上进行周旋。”
“但,希望我们这边也能有所动作。”
“让他们周旋去。”
赵德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
“生意场上的事儿,那就用生意场上的规矩来解决。告诉小金,让他给霓虹的经销商,再提提价。”
“提价?”毛文博稍微愣了一下,他有点没明白。
他以为,现在被人家卡住了脖子,不该是想办法疏通关系?或者降价促销,保住市场吗?怎么还提起了价?
“对,就是提价。”赵德汉有心调教他这小秘书,于是,跟他剖析:
“霓虹不是觉得我们的产品有问题,需要检测吗?那就让他们检。”
“我们把霓虹那边的价格提上去,正好可以告诉那些消费者,这全是因为他们政府搞的鬼,惹得锅。”
“另外,也恰恰说明,我们的化妆品,它就值这么高的价。”
停顿了一下,赵德汉嘱咐他另套对策:
“另外,通知汉东卫视,准备个专题访谈。”
“让高芳芳以产品总监的身份,好好聊聊我们的产品技术,聊聊我们的研发理念。”
“记住,不要搞成了软广告,要做成高端科技访谈。”
“我明白了,领导。”毛文博也是聪明,立马领会了老板的意图。
这就是要打一场舆论战。
你用规则打压我,我就用市场和技术来反击你。
你越是质疑,我越就高调,趁着也把消费者的胃口吊起来。
“还有……,”赵德汉看向小秘书:
“把化妆品公司分红,还有那份免租房政策的实施细则,以及环卫工、教职工福利提升的红头文件,想办法透露给那些霓虹媒体。”
毛文博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老板的更深层次布局。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商业反击了。
这是在输出价值观,是在向全世界展示汉东模式,展示东大制度的优越性。
当霓虹的财阀和政客,在用规则打压一家能为普通民众带来福利的企业时,汉东省委却在用这家企业的盈利,实实在在地改善着数百万普通人的生活。
这两者之间形成的鲜明对比,本身就是一种最强大的舆论武器。
“好的,领导,我马上就去办。”
毛文博转身快步离去,他能感觉到,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打响了。
赵德汉独自坐在办公室,有节奏地敲了敲桌面。
窗外,红日升空,一缕红霞透过玻璃窗,洒进了办公室。
映照在了背后书写的两个字上。
……?(猜一下,是哪两个字?)
他拿起电话,拨给了远在羊城的张师哥。
“师哥,最近在忙啥呢?嫂子说来汉东旅游呢,怎么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