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夹着快要燃尽的香菸,嗓音变得沙哑起来:「相原啊,你有没有想过,人类的神是如何变成长生种的神的呢?」
相原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阮沅说过,天神柱里的那个怪物,实际上就是最初的长生种,曾经在南极死而复生的那个女孩,一切的起源。」
梅隆低声说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最初的那个女孩是怎麽被吊死在那里的,而你所见到的神明又是如何诞生的呢?」
相原隐隐猜到了什麽。
但又不敢确认。
「按照上述的历史继续推导下去,世界上会出现越来越多的长生种,他们会创造出各种各样的传承,以超强的生产力来提升整个文明的实力,对抗自然灾害。」
梅隆眼神变得幽深起来:「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长生种是永远没有办法对抗神话生物的,双方不是一个量级的生命。人命只有一条,神话生物不死不灭。」
相原深呼吸,表情也变了:「因此长生种不得不去追本溯源,寻找世界的秘密。」
「是的,为了整个文明的火种,长生种们必须回到一切的起点,南极的冰层里。」
梅隆停顿了一下:「只有掌握了天神柱的秘密,才有可能对抗那些神话生物。」
「那个时候,古代的长生种们就已经发现了天神柱可以用来镇压神话生物了?」
相原感到匪夷所思:「这麽牛逼?」
「倒也不完全是,因为天神柱最初是沉寂的,但那个女孩在离开的时候,或许发现了它所蕴藏的能量,记住了这个线索。」
梅隆想了想:「但当她和她的族人们都变得强大起来以後,再想回去探寻那个秘密,就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情了。」
相原思衬了良久,摸着下巴说道:「既然如此,当初他们都做了什麽事情?」
梅隆呵了一声:「我哪知道,我要是知道天神柱的秘密,我也不至於每天愁成这样。
但我只知道,天柱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一种活物!」
相原吃了一惊:「真假的?」
梅隆凝重道:「是的,有点类似於神话生物,必须要寄生在某个人的身上才会被激活。因此天柱是需要献祭的,作为祭品的人被它吃进去,规则才会运行起来。」
相原毛骨悚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前胸和後背,仿佛身上有虱子一样。
「你怎麽了?」
梅隆狐疑道:「身上痒就去洗澡。」
「没事。」
相原强撑着淡定:「您继续。」
反正雾唇楼这东西多半已经无害了。
他也是自由的。
大概率不会出什麽问题。
「为了整个文明的延续,天神柱必须要被激活,也就需要一个祭品被送进去。」
梅隆说到这里,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悲悯,嗓音里满是怅然:「这恰恰就是长生种历史上,最无耻的一次背叛。」
相原的脚步微顿。
「阮沅说,那个女孩为了解读天神柱的秘密透支了太多的灵质。当她陷入了极度虚弱的状态以後,便被她的族人亲手推进了那片由天神因子汇聚而成的冰海里。」
梅隆的声音越来越轻,仿佛在生怕惊扰了历史尽头里的孤魂:「无穷尽的天神因子吞没了她,水银般灌入了她的体内。海底深处生出了一座巨大的青铜柱,银白色的锁链把她锁在了那里,她的身体也发生了可怕的变异,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相原浑身的血液都冷了。
只觉得这个夏夜是如此的寒冷。
宛如凛冬。
「天部的老族长亲眼见证了女儿的惨状,立下重誓会在若干年後回来接替她,代她承受这世上最残忍的刑罚。」
梅隆怅然叹息:「但那也不过是天部的谎言罢了,自那以後他们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南极也就成为了无人踏足的禁地。」
相原喉咙滚动了起来,面色苍白。
「院长。」
他低声说道:「我有点恶心。」
「我明白,你是个有精神洁癖的人,你会觉得恶心也是理所当然的。」
梅隆拍了拍他的肩膀:「但这个故事到这里还没完,你得继续听下去。」
相原流露出狐疑的表情。
梅隆继续说道:「最早的那批天部族人们,通过那个女孩解读出来的秘密,後续又发现了八座性质相同的神秘异侧。」
相原哦了一声:「这就是九大天柱!」
「是的,一共九座天柱。」
梅隆扳着手指头细数,笑容变得深邃起来:「第一座天柱是最恐怖的,一旦被寄生就会变成你所感知到的那种不可名状的怪物。而只剩下的八座天柱,除了会被限制自由之外,几乎是没有什麽弊端的。」
相原的意识像是裂开了一道缝隙,几乎是下意识说道:「所谓的囚徒?」
梅隆眯着眼睛,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