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今天,至尊和堕落超越者们的连接,就变成了一条坚固的铁链。
牢牢束缚着你的行动。
虞夏当然做不到彻底改变这种连接方式,但却可以让某条铁链出现一些裂痕。
只要让堕神体的蜂群意识,误以为这还是在远古时代,就可以做到。
虞夏在黑暗里轻轻哼唱。
古老的歌谣回荡在寂静里。
菲诺会所,地下一层。
办公会议室内一片寂静,相原从神游天外的状态里恢复过来,面前的茶杯都还冒着热气,仿佛只是过去了一瞬间。
但他真实体验的时间却仿佛过去了很久,背後如同开闸一般渗出了冷汗。
阮天行也停止了痛苦地颤动,锐利的眼神重新抬了起来,仿佛雄鹰一般。
包括他的下属们也都回过神来,一副刚刚经受过电疗的样子,身心俱疲。
「也不知道虞夏到底成功了没————」
相原在心里想道。
阮天行却觉得有点不对劲,意识深处的沉重枷锁仿佛崩断了一部分似的,他的灵魂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久违的自由意志重新回来了,甚至不需要自残。
「刚才发生了什麽?」
他也在心里喃喃道:「为什麽我的束缚减轻了这麽多,还有这种好事?」
毕竟是多年的老江湖,老人一下子就判断出是堕神体发生了某种变化。
刚才克劳德拉着他一起做战前动员,他就已经隐隐有了这种奇异的感觉。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他的心里生出了一股畅快的念头:「天生邪恶的雾蜃楼老板果然没有骗我,他给出的方案真的有用。只要我假意为神效力,反其道而行之就能得偿所愿。以我现在的自由度,或许倒可以接触一下我的外孙,顺便得到彻底获得自由的方法。」
此前阮天行是断然不敢这麽做的。
一旦冒险接触,极有可能被注意到。
到时候白薇可就惨了。
相原也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但现在不一样了。
那种坐牢的感觉终於不见了!
「阮先生,我可以离开了麽?」
相原面无表情说道。
外公给他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大了。
万一真把他马甲戳破,那就乌龙了。
阮天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虽然杀心很重,但他还是没动手。
因为他的超感在阻止他。
「雾蜃楼的老板固然该死,但他说的话却是真实的,现在我应该为神效力。哪怕知道这家伙日後必成大患,也不能提前把他扼杀在摇篮里。更何况超感在提醒我,要是贸然出手的话,我会後悔————」
阮天行沉默了一秒,冷冷说道:「乌兰先生,你可以离开了。等到扎西东智苏醒以後,我还要你跟他当面复盘一遍事情的经过。这段时间,暂时不要离开东亚了。」
相原如释重负道:「这是当然。」
阮天行却并没打算彻底放过他,冷冷说道:「但按照我们的戒律,既然符石在你的手里,你就要为你的下属负责。」
他话锋一转:「福冈巨蛋的袭击案,就交给你来负责吧,尽快把凶手捉拿归案。」
「哈,我抓九尾狐?」
相原装出一副被坑了的样子,抗拒和不情愿已经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
「这是命令!」
阮天行沉声说道:「有意见麽?」
「呵呵,没有。」
相原翻了一个白眼,耸肩道:「行吧,我会想办法降服那个妖女的。」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真得拜访一下时钟会,说不定就能得到屏蔽天神因子的方法,重新解封作为超越者的超模战力。
毕竟相原刚才看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断罪者组织针对伏忘乎的真实目的,竟然是不想让他重新加固无间。这群家伙为什麽这麽想要毁灭无间,难道是想要至尊以更加强大的姿态降临现世麽?」
相原在心里犯嘀咕:「当年的无间又到底发生了什麽,上三家的嫡系们又为什麽要对二婶穷追猛打,总感觉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栽赃,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他的眼神里隐有杀意浮现。
走廊的尽头,卓玛带着同伴快步走来,他们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手里还拎着香奈儿的香水,低头交流着什麽。
「大家都是天部後裔,心高气傲是理所当然的,但那位的来历可不一般。见到她的时候,要像觐见族老一样尊敬。」
卓玛严肃吩咐道:「接待冷小姐的时候,务必掩盖一下身上的体味,不要让她嗅到任何不舒服的味道,不然会死的。」
同伴们纷纷颔首。
相原感知到了他们的对话。
天部族人素来心高气傲。
谁能让他们如此慎重对待?
「乌兰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