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熟悉的配乐。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这毫无破绽的推理。
这完美到极致的演技。
相原要是去当演员,绝对是顶流。
因为他说的完全就是真话。
其实相原能推理出来怎麽回事。
包间的洗手间里,何慎装模作样地洗着手,借着镜子的反光注视着这里。
苍白的眼瞳,锐利如刀。
这是净瞳。
不止如此,何慎的眼瞳里遍布狰狞的血丝,很明显已经把注意力集中到极点。
最初没人怀疑相原的身份,是因为他的确不可疑,像他这样被突然唤醒老家夥有很多,不是每个人的名字都能传下来。
古往今来的断罪者也有很多。
死了的。
没死的。
不知道叫啥的。
不计其数。
但只要你堕落了,你就是同类。
只不过大濠公园一战过後,紮西东智就意识到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这实在是太倒霉了。
没人愿意轻易接受自己的失败。
都会向外部寻找原因。
再加上何慎这个净瞳者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端倪,如实地汇报了上去。
因此才有了这次的谈话。
相原也是相家人,当然也知道净瞳这种灵继症的厉害,因此他基本上没怎麽说谎,只是隐去了一个最关键的线索。
以此来迷惑对方。
「内鬼?」
紮西东智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很好,我也是这麽认为的。我们的组织里,并非不可能出现叛徒。像是白薇那种吃里扒外的家夥,偶尔还是会出现的。」
对不起了二婶。
相原面无表情道:「或许是的。」
紮西东智忽然问道:「既然如此,乌兰先生认为,谁才是那个内鬼呢?」
气氛似乎僵死了。
「您好像在怀疑我。」
相原坐在了座椅上,面无惧色。
这人啊,就是这麽虚伪。
当初救紮西东智的时候,他字里行间都是把你当亲兄弟一样,表情是那麽的舍不得,恨不得陪你一起留下来。
虽然跑得比谁都快就是了。
但表面功夫确实到位了。
然而事後了,又变了一张脸。
开始怀疑你,质疑你。
之前说的话,仿佛都在放屁一样。
「也不是。」
紮西东智露出渗人的笑容:「我当然很欣赏您,也记得您的恩情。但想要提拔您成为我的族人,还是需要谨慎一些。」
相原无声地笑了笑。
他喵的,好话都让你给说了。
「我想知道,那天过後您去了哪里呢,您又是怎麽逃出升天的呢?」
紮西东智递给他一杯啤酒,有意无意笑道:「後来您去了哪里,又是在哪养得伤,这两天藏身在何处,经历了什麽?」
相原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心里的杀意却变浓了。
看来这一关可能是逃不过去了。
对方问的太细节了。
想要在一个相家宗室的凝视下,编造如此细节的谎言,很难不被识破。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演唱会开始了。
舞台的灯光骤然熄灭,一束镭射光从天而降,升降台从地底下升起,六人的女团在万众瞩目下登场,观众们爆发出了山呼海啸的高呼声,萤光棒在黑暗里舞动,像是一片五光十色的海,还有人解开了气球花团的绳子,五颜六色的球漂浮在空中,彩带飘零落下来,散在风里。
强劲的奏乐如同风暴般横扫舞台,绝色的少女们在台上跳着迷人的舞蹈,每个人都是斜露肩的白色短衫搭配黑色超短裤,青春美好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暴雨从天而降洒在她们的身上,灯光下映出了窈窕曼妙的影子,天使的圣洁和魔鬼的诱惑结合在一起,既是天堂也是地狱。
紮西东智欣赏着这一幕,但却依然在等待着回应,眼神冷冽得像是刀。
「那一天啊————」
相原的双手在口袋里结印。
也就是这个时候,SZH女团全开麦,一段如疾风骤雨般的日语说唱,再次引爆了观众们的荷尔蒙,无数人摇旗呐喊。
但在快速有力的说唱里,却突然混入了一段空灵曼妙的嗓音,宛若梦吃。
「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有那麽一瞬间。
世界寂静。
尘世喧嚣飞速远去。
只剩下时间奔流的轰鸣声。
好像天塌地陷。
轰隆。
紮西东智感觉自己变慢了。
相原也仿佛坠入了浓稠的泥沼里。
洗手间里的何慎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