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可怕的怪物,所谓的囚徒。
哪怕是他这种无法无天的狂徒,也都觉得恐怖至极,一时间心生畏惧。
就像是小时候第一次看恐怖片,看到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那种惊惧感。
「倘若当年阿沅得到了雾山的遗产,可能就是下一个至尊。哪怕不回到第九座天柱里,她也可以逆转她的衰亡。」
白薇淡淡地说道:「当年阿沅提到过这种可能性,但那样做可能会导致半个亚洲的生命绝迹,她做不到那样的事情。」
说到这里,她话锋忽然一转:「但相泽大概率干得出来,他已经得到了当年那批德国人留下的研究资料了。一般的相家人心高气傲,不屑於做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情。相泽却不一样,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复仇者。在相泽看来,全世界的人都欠他的,他也就不在意一些蝼蚁的死活了。」
相原欲言又止,心情莫名复杂。
「你母亲活着的时候,你父亲还算是有所收敛,但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白薇哼了一声:「等着看吧,往生会在他的手里,可能又要死灰复燃。」
相原心情复杂:「往生会折腾了这麽半天,真实的目的就是想要复活我妈妈?」
白薇颔首道:「是啊,阿沅的灵魂还没有完全降解,贤王的尊名也没有再被人证得,理论上她是有复活的可能性的。」
她顿了顿:「但也只是理论而已,数尽过去的历史这样的事也没有发生过。」
相原思考了一会儿,大概想明白了。
能量是守恒的。
自然界也有着精妙的循环。
在长生种的世界里,一个人若是刚死不久,屍体还保存完整,就有很大概率通过无相往生仪式,容纳神话本源复活。
但如果只剩一具枯骨了,又或者只能找到一部分血肉碎片,那谁也救不了。
除此之外,还要看灵魂。
众所周知,长生种的灵魂死後是会自行降解的,所容纳的古遗物也会以能量的方式重新回归自然循环,多年後再现。
为了加快这一循环过程,有些长生种也会在临死前对自己进行一番炮制。
从而保留下珍贵的古遗物。
以作传承。
至高阶的长生种不一样,他们的灵魂质量过於庞大,降解的速度也会很慢。
就像是共工。
死了千万年,还没有降解。
洪帝的尊名再也没有出现过。
阮沅也是类似的情况。
「贤王吗?」
相原轻声说:「她是怎麽死的?」
白薇深深吸了一口烟,冷冷说道:「当然是被梅庆隆那个老鬼给逼死的,这家夥的来历很不简单,不是寻常的超越者。」
她撇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妈妈最後的一战打得很漂亮,她也是那种无法无天的女人啊,怎麽会让敌人那麽称心如意呢。那个时候,她本来也没有多少时间了,不计代价的迎战消耗了她最後的一点点生命。但即便是那样,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人能够在正面把她击溃,是她自己撑不住的。临死之前,她通过强大的黑魔法和链金术,把自己给冻结了起来。这样做是避免她的遗体落入敌手,暴露秘密。」
相原望着窗外,忽然问道:「最後为什麽会是初代往生会得到了她的遗体?」
白薇嗤笑道:「因为全世界的长生种组织,都想破解魔女的秘密。当年在加德满都,我们的处境可以说是举世皆敌,最後能让相朝南带着你们兄妹俩逃出去,已经是最好的战果了。这还得亏是我们的手上有一件极其珍贵的孽器·冈格尼尔,相朝南为了启动它几乎是把半条命都给丢了。当因果被遮蔽以後,那件孽器也碎掉了。
说起来也是可惜,如果孽器·冈格尼尔还在的话,我们的今後的日子会好过很多。哪怕只是碎片,我也能把它修复。未来也不必东躲西藏,做事也能方便点。」
相原一愣。
那东西的碎片,还真在他的手里。
但在那之前,还有一个问题要问。
很重要的问题。
「二婶,我看过你的记忆。」
相原似有所指道:「当年我妈妈似乎要把什麽东西留给你们,那是复仇的工具。按照你之前的说法,我二叔就是强行篡夺了那东西,才会变得那麽颓废的。」
白薇的眼神变得深沉起来,淡淡说道:「是的,但我不知道那东西是什麽,本该继承它的人是我。但你妈妈说过,谁掌握了它,谁才能知道它是什麽。如果我没猜错,它现在应该在你的手里,对麽?」
相原握紧了口袋里的钥匙,颔首道:「二叔为了让我继承它,花了不少功夫。」
白薇嗯了一声:「那你就留着好好用,只要你能够驾驭它,它对你就是无害的。如果想要复仇,那东西必不可少。」
相原无声地笑了笑:「你怎麽知道我想要复仇,万一我是一个怂蛋呢?」
白薇面无表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