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似乎在这一刻陷入寂静。
伴随着龙马山的崩塌,巨灵神的全力一拳撼动着天空和大地,疲惫不堪的梅隆面对着呼啸而来的灵质奔流,双膝跪地。
轰隆一声,像是一座山垮塌。
千载难逢的机会。
秋令之就像是一头发狂的狮子,驾驭着无尽的怒火奔袭而来,但却在即将偷袭得手的一瞬间,被一掌命中了後心!
何等淩厉的一掌,看似只是近身的一击,却灌注了几乎无穷无尽的云气!
随着一声雄浑的爆响,缠绕着秋令之的火焰被震散了,她的躯体也像是漏气的皮球一样被撑爆,无数道凄厉的伤口炸裂开来,喷涌出了岩浆般滚烫的鲜血。
当然也有千丝万缕的云气。
云气消弭了她体内的热量。
以至於火山喷发的末日没有到来。
「怎会如此?」
秋令之喃喃说道:「知天意,逆天难,老板说的话,全都应验了————」
很多年前,雾蜃楼老板的叮嘱再次回荡在耳边,秋令之的计划有着极高的胜算,但并非是完美无缺,一旦那个致命的破绽出现,她就会功亏一篑。
想要完成宏愿,她就必须以身入局,亲自成为活死人,取代人理守护者。
但她不愿意啊。
她想要活着啊。
这些後辈,怎麽就那麽厉害呢?
「不是我强,是你太弱了。」
相苦一掌落在她的头顶:「死吧。
「6
砰的一声。
像是一颗燃烧弹爆炸。
秋令之的脑袋轰然爆开,灼热的脑浆混合着鲜血喷涌出来,天火般洒向人间。
相苦望着这一幕,却并没有胜利後的喜悦,唯有磐石般的坚硬和冷漠。
因为他知道。
这一战,的确胜利了。
但他们也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为了对抗魔鬼。
释放出了————另一个魔鬼!
一旦人理留下来的传承没有针对那个人,他就会咆哮着出来颠覆世界!
火,燃烧了起来。
龙马山下的环山公路彻底被点燃,高温的岩浆就像是洪水一样喷薄出来,点燃了坚硬的山岩,大片松树被烧成焦炭。
滚烫的熔岩如暴雨落下,落在梅庆隆乾屍般的躯体上,却没有造成丝毫伤害。
他就像是一具屹立不倒的雕塑,沉默地望着这一幕,漆黑的眼洞里蛆虫蠕动。
毫无疑问,他失败了。
谋划了这麽多年,功亏一篑。
但这个存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就像是一个空心人,没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但此刻他的确表现出了一丝波动。
情绪的波动。
似是畏惧。
当梅庆隆转身想逃的一瞬间,有人伸出了右手骤然贯穿了他坚不可摧的屍体,腥臭的屍液喷薄出来,恶臭弥漫。
相泽用力一扯,拽出了他的心脏!
咔嚓一声,梅庆隆终於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吼叫,像是深渊里的怪物嚎叫。
燎天大火里的梅斯菲特望着这一幕,像是看小丑一样癫狂大笑,神情嘲弄。
但笑着笑着,就流出了眼泪。
如此愤怒,如此悲伤。
「主啊,请救救他。」
他唱着嘶哑的高歌,手舞足蹈:「河水以漫过他的脖颈,他哀鸣着祈求解脱!主说,我只给予,而选择由他自己。无论溺毙或者浮起,他都将得到真理!无论他如何选择,他都将学到真理!」
轰隆,梅庆隆的屍体被砸进了沥青路面里,狂风暴雨般的拳头落下,砸烂了他那张腐朽的脸,也砸碎了他全身的骨骼。
每一拳都伴随着梅庆隆的怒吼。
相泽跨坐在他的身上,缠绕着云气的拳头疯狂落下,拳势如古钟轰鸣!
梅斯菲特的歌声回荡在轰鸣声里:「他曾吃过硬如石块的面包。」
「他曾掉下悬崖而毫发无损。」
「欠身之间,倾覆王朝。」
「而如今他孤独一人,野火燎原!」
这个癫狂的男人的舞蹈顿住,轻声说:「而如今他孤独一人,野火燎原。」
伴随着云气的震动,金刚怒目的法相轰然咆哮,纵横长达数十公里的公路轰然塌陷,细碎的石子骤然悬浮了起来。
相泽依然沉默地砸着拳头,那具溃烂的殭屍被他一拳拳轰进了地底。
每一拳都带着无尽的仇恨和怒火,梅庆隆被轰得塌陷进地底,地面都在颤抖中崩裂沉降,好像要坠入地狱的深处。
砰!
又是一拳落下。
击碎的,像是过去十八年的过往。
相泽彻底暴走,释放出了杀戮之心。
磅礴的天理之咒如同海啸般喷薄而出,遮天蔽日笼罩着整个世界,鲲鹏的神话姿态在大雾中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