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就站在这里,还带着两个孩子呢,你却不敢过来杀我。」
相朝南抽着烟,笑眯眯道:「我记得你叫克劳德是吧,这是为什麽呢?」
克劳德眼神阴冷:「狐假虎威罢了,借着世界之王的庇护,终究是外力!」
「急了吧?」
相朝南撇嘴道:「既然杀不死我,那就不如赶紧滚蛋,别逼我动手。」
他夹着烟的手微微一抖。
显然是在蓄力。
「真的麽?」
克劳德鬼魅一笑。
相朝南眯起眼睛,望向长街尽头。
那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妇人,撑着一枚红木拐杖,走路都颤颤巍巍的。
相朝南看到她的一瞬间,瞳孔地震。
「秋令之!」
他的嗓音变得沙哑了:「竟然是你!」
暴雨落下,一道稍纵即逝的电光照亮了秋令之那张腐屍般的脸,她阴冷地笑道:「小子,看到我就让你这麽惊讶吗?」
轰隆。
仿佛五雷轰顶。
相朝南眼神闪烁,喃喃说道:「原来是你,你才是那个藏在幕後的人!难怪当年阿泽会孤立无援,自始至终你就没安过什麽好心,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秋令之拄着拐杖,淋着冰冷的暴雨,露出了一抹森然的笑容,淡淡道:「你的年纪太小了,倘若你早二百年出生的话,以你的头脑大概能猜出一些端倪。我的确是姓秋不假,但我的父亲————姓梅。」
梅姓。
相朝南的表情变了,似乎想明白了什麽,轻声说道:「原来如此,当初在秘鲁是你泄露了大家的行踪。也难怪,梅庆隆那个恶鬼会突然出现,你们————」
「是的,往生会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找到世界之王而已。我们没有那个本事,所以选中了你的好兄弟,相泽。」
秋令之阴恻恻说道:「这些年来,我一直扮演着一个完美的长辈,手把手教着你们这些年轻人成长。你们算是比较争气的一批人了,每个人都算得上天才。我也是看中了你们的资质,才选择了你们。」
「既然是为了寻找世界之王,那你们当初为什麽要杀我们呢?明明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快要找到她了,不是麽?」
相朝南的眼瞳里浮现出一丝困惑。
「别装傻充愣了。」
秋令之冷漠说道:「当时大家都低估了相泽的实力,也误判了他的野心,以及他的手段。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世界之王为什麽会突然现身救下你们。」
相朝南没说话,任由风雨扑面。
「因为相泽早就找到了世界之王。」
秋令之冷冷道:「你们自以为瞒得很好,但到最後还是露出了蛛丝马迹!」
相朝南沉默地抽着烟,轻轻呼出了一口气,呵了一声:「竟然被你猜到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很有想法,明明找到了世界之王,却没有把她交出来。相反,你们合起伙来把她给藏了起来。因为你们意识到了不对劲,但又不确定有谁是可信的。那些年,世界之王藏在你们的背後,指挥你们做了非常多的事情。」
秋令之指着自己的大脑:「有些事情做的很隐秘,连我都差点被骗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可是真有本事。」
相朝南被说得还有点不好意思,抽着烟说道:「可惜还是被发现了,要是秘鲁那次的任务能成的话,也不会是今天这样的局势了。委实说,有点可惜。」
「确实可惜,那次没能团灭你们。」
秋令之淡淡道:「但好在是顺利把世界之王给引出来了,也不算白费工夫。」
「呵。」
相朝南发出意义不明的嗤笑:「原来如此啊,你们处心积虑谋划了那麽多年,到最後不还是闹得一场空麽?」
「你现在还有最後的机会。」
秋令之淡漠道:「隐秘机要部队即将赶赴现场,你把我要的东西交给我,我放你一条生路。你现在还年轻,不知者不畏,无知者无罪。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该知道活着是有多麽的重要。」
相朝南沉默一秒:「你想要什麽?」
「世界之王。」
秋令之顿了顿:「冈仁波齐的遗产。」
相朝南舔了舔嘴唇:「真贪心啊。」
「不止。」
秋令之冷笑:「我还要孩子。」
「你要哪个孩子?」
相朝南摊开手,孩子们哇哇大哭。
「我要那个能看穿一切的孩子。」
秋令之竖起一根手指:「那是秋和搞出的实验,别想着能够瞒过我。我真的没有想到,有人竟然能够看穿绝地天通的屏障,这可真是了不起的天赋。我不确定你带的两个孩子,是不是你故意玩的障眼法。但我就要那个孩子,把他给我。」
「不止如此。」
克劳德微笑着说道:「白薇也要交出来,那是本来就该是我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