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乱流中把后背暂时交给陈木,因为那时两个人不合作便要一起死。
可让陈木触碰自己的丹田,是另一回事。
韩照死在他手里。
染红莲也因他葬身赤铁岭。
祖火窟里,他更是在老祖与整个玄火宗眼皮底下,硬生生杀出了一条活路。
这个男人从来不缺胆量,也从来不缺谎话。
她凭什么信他?
可丹田内那枚黑红火印仍在一下一下跳动。
每跳一次,便有一缕本命精血被抽走。
老祖方才只说了两句话。
一句“做得不错”。
一句“走左边”。
没有问她为何动用了血遁。
没有问她伤势如何。
甚至没有问那些被卷入秘境的玄火宗弟子是死是活。
他只关心陈木。
只关心残缺阵盘。
柳烟然的目光一点点沉了下去。
祖火窟失控之后,她亲眼看着二十余名弟子带伤逃出,也亲眼看着火云上人用一句“特殊试炼”,将一百多条人命轻飘飘地压了下去。
她当时告诉自己。
老祖寿元将尽,行事激进,也是为了玄火宗延续。
身为宗主,她必须先顾全大局。
可如果所谓的大局,就是让一批又一批门人去填老祖的寿元窟窿呢?
如果连她这个宗主,也不过是一枚被提前埋好、随时可以点燃的火种呢?
她效忠的是玄火宗。
不是某一个人。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柳烟然便本能地将其压了下去。
不够。
仅凭陈木几句挑拨和一枚尚未查清用途的火印,还不够让她把性命交到一个仇敌手中。
“我凭什么信你?”
柳烟然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比先前更加平静。
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
陈木看着她。
“染红莲没死。”
轰!
方圆百丈内,所有巨木根须同时燃烧起来。
柳烟然的身影没有移动。
可一只由红莲火焰凝成的玉手,已经扣住陈木咽喉,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你再说一遍。”
她仰头看着陈木,眼底再没有妩媚,只剩下几乎凝成实质的森寒杀意。
“染红莲还活着。”
陈木任由火焰灼烧颈侧,声音没有半点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