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到了,我开的怎么样?”
他诚恳评价,“很不错,激动得我想写个一千字小作文了。”
“上次八百字都没写,还一千字。”姜栖语气淡淡的,带着点不买账的揶揄。
“先欠着。”
“欠到什么时候?欠了又欠,欠得何其多。”她也学起他文绉绉的腔调。
陆迟低笑了一声,“反正我都以身相许了,实在不行,用体力还。”
姜栖额角一跳,“要上班了,挂了。”
“等等。”陆迟叫住她,“晚上下班,我坐你的车回家。”
“你不是有车吗?”
“自己的车,哪有老婆的车好。”
“行了行了,接你就是了。”
姜栖妥协了,又补一句,“啰哩巴嗦老太公。”
陆迟纠正,“把‘太’字去掉。”
“都说有汰渍,没污渍。”
“什么污字?”
“一看你小时候就没看广告,我们有代沟,挂了。”
姜栖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陆迟的车还停在她公司附近,他听着手机里的忙音,一时没反应过来,以前她时不时蹦几句文言文,现在又换成了广告词,看来他的知识面还有待拓宽。
傍晚六点半,姜栖临时开了个会议,比和陆迟约定的时间晚了半小时,她匆匆收拾好东西往外走。
慕容鸣正好从旁边经过,笑着调侃,“陆小朋友放学了?这么着急去接?”
姜栖脚步不停,“是啊,不接的话,他要闹脾气。”
“他还敢闹脾气?真是被惯坏了。”慕容鸣啧了一声,“该收拾你就得收拾。”
“收拾谁?”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慕容鸣一激灵,转过头就对上陆迟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
陆迟走上前,高大的身影往他跟前一挡,“你想收拾谁?”
慕容鸣心虚地撩了撩刘海,“收拾一下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都快溢出来了。”
“那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小两口紧聊慢聊随便聊。”
说完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陆迟看向姜栖,“他是不是老烦你?”
姜栖笑了,“没有,他就挺逗的一人,跟他当同事,还能免费听脱口秀。”
闻言,陆迟眉心微不可察地沉了沉。
一个长得还行、还能经常逗姜栖笑的异性同事,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他的危机意识又蹭蹭地冒了上来。
姜栖打断他的思绪,“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我去接你吗?”
“我让徐远送我来的,哪里好意思让你接我。”
“你还会不好意思?”
姜栖伸手扯了扯他的脸颊,“就你这厚脸皮,蚊子叮一宿都找不着下嘴的地方。”
陆迟捉住她的手,笑得坦然,“蚊子找不找得到不要紧,你找得到就行。”
姜栖冷哼,“你终于肯承认自己脸皮厚了?”
陆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以前是薄脸皮,被你亲多了就厚了。
“那看来以后不能再亲了,再亲下去,你这脸皮得厚成城墙。”
“不行。”陆迟拉着她的手不放,两人说笑着往地下停车场走去。
上了车,姜栖启动车子,陆迟坐在副驾驶,没系安全带。
姜栖瞥他一眼,“系安全带。”
陆迟把厚脸皮践行到底,“你帮我系。”
“你没手吗?”
“我想体验一下老婆帮我系安全带的感觉。”
“我还想体验一下揍扁你的感觉呢。”
话虽如此,姜栖还是倾过身去,帮他拉过安全带,认真地往卡扣里按。
她乌黑的长发半扎着,几缕碎发垂在额角,随动作轻轻一晃。
陆迟近距离看着她,她今天穿了件宝蓝色短呢西装大衣,衬得皮肤愈发白皙,尤其那双眼睛,近看又亮又清,像盛着细碎的光。
陆迟没忍住,飞快地在她脸颊亲了一下。
姜栖怔了一下,抬眼看他。
陆迟眼底盛着得逞的笑,“我怎么有个这么好的老婆。”
姜栖脸颊一热,强作镇定地坐回驾驶座,“知道就好,以后做牛做马报答我。”
“晚上就好好报答你。”
“你那种身体的报答不值钱。”
陆迟轻笑,“你想哪儿去了,我说的是晚上做饭给你吃。”
姜栖脸颊更热了,这人总有本事三言两语就把她撩得心神不宁。
她稳了稳心神,重新启动车子,缓缓开出地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周五的夜,路上车比平时更多,霓虹次第亮起,在夜色里晕开一片斑斓。
拐上主路没多久,前车逐渐慢下来,姜栖也随着车流缓缓前移,最后他们的车彻底停了下来,前方红色尾灯连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