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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迟被姜栖安抚得终于放下心来，这才认真打量她身后酒店房间的背景。
镜头扫过一张很大的双人床，雪白的床单被褥铺得整整齐齐，两只枕头并排靠着。
他的语气忽然警觉起来，“你一个人睡吗？”
姜栖被他这莫名的紧张逗笑了，“不然呢，你希望谁跟我一起睡？”
她把手机镜头往旁边转了一圈，让他看清整个空荡荡的房间。
“谁都不行。”陆迟的语气斩钉截铁，“你要是想我，我可以现在就飞过去陪你。”
“别了，我很快就回家了。”
“可我想你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低低的，眼睛在屏幕那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姜栖看着屏幕里他那张脸，心里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声音也不自觉放轻了，“我也想你了，这不跟你视频呢，缓解一下相思之苦。”
有那么一瞬间，陆迟想立刻飞过去找她，突然出现在她酒店房间门口，给她一个惊喜。
但他知道姜栖会因此有负担，她不希望他丢下自己的事不做，整天围着她一个人转，他们的工作性质免不了有出差，不论是他出差，还是她出差，以后总会有分离的小段日子，不可能无时无刻都黏在一起，总得学会适应那些彼此不在的时刻。
姜栖也关了灯躺进被窝里，把手机放在枕边，侧躺着看着屏幕里的他。
两人都躺在床上，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看着彼此，像热恋中的小情侣第一次异地恋，舍不得挂断。
姜栖跟他分享自己第一次来云城的见闻，陆迟在手机另一头耐心听着，偶尔说几句，看着她叽叽喳喳的样子，觉得特别满足。
聊到最后，姜栖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皮缓缓垂下去，屏幕一晃，手机滑落在枕边，镜头只映出她半张恬静的睡颜。
陆迟还没有睡，指尖不自觉地触上屏幕，沿着她的眉眼轻轻描了一遍。
他清醒地眷恋着这一刻，看了很久，才轻声说了句，“晚安，老婆。”
真想就这样开着视频直到天亮，可又怕她第二天醒来手机没了电，耽误工作。
他看了屏幕里那张安静的睡颜最后一眼，才依依不舍地按下了挂断键。
姜栖这一出差就是三天，两人每晚都有视频通话，聊白天做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人，有时候只是各自开着屏幕做自己的事，偶尔抬头看一眼屏幕里的人，就像对方还在自己身边一样。
第三天晚上姜栖终于回来了，可客户要请项目组的人吃饭，她作为负责人理应到场，一下高铁便赴宴去了。
陆迟迫不及待想见她，没见到人有些失望，但他没说什么，只在饭店外面等她。
在车里等了快两小时，姜栖才从饭店出来，她穿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头发扎起来，干净利落，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下台阶，远远看去像个雷厉风行的职场精英。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语气里带着歉意，“久等了，我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出来了。”
陆迟却闻到了酒味，偏头一看，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他皱起眉，“你喝酒了？”
姜栖有些心虚地拉过安全带系上，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是喝了几杯。”
陆迟的声音沉了下来，“几杯是多少杯？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喝酒吗？”
姜栖试图解释，“刚才那情况我实在推不了，我看度数不高，就试着喝了点。”
“那你至少发个消息跟我说一声，万一你喝了情况不对，我也能第一时间接应你。”
“同事都在呢，客户人也不错，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防人之心不可无。”陆迟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眼底压着愠怒，语气却尽力克制着，“你喝了酒，跟我说一声，很难吗？”
“就是很难。”姜栖酒意上来，情绪比平时更冲，话不经脑子就往外蹦，“我有自己的判断力，不想什么都被你管着。”
陆迟像是被这句话刺到了，喉结滚了滚，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已经压平了，“行，你喝了就喝了，我们回家吧。”
他转过头，启动车子，攥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白，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车厢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下来，路灯一盏一盏地从窗外掠过，明明灭灭地落在两人身上，谁都没有再说话。
这是他们和好以来，第一次闹别扭。
陆迟始终目视前方开着车，不敢看她，怕自己又忍不住唠叨让她烦。
姜栖却一直盯着他的侧脸，心里那股过意不去的情绪一点点涌上来。
她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她不该那样说话的。
原以为两人三天没见，见面应该是欢欢喜喜的，可听到陆迟的唠叨，加上喝了酒脑子有点昏，就不耐烦地顶了回去。
她犹豫着该怎么开口，可陆迟始终不看她，只是沉默地握着方向盘，她心里有些发慌，手指攥紧了安全带，打算等下车了再好好跟他说。
车子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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