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结束后,老毕摩把一根用红绳编的莲花递给林砚:“这是苏晚姑娘当年给陈砚秋先生的定情信物,我一直保存着。你带着它,到了马帮驿站,把它挂在驿站的柱子上,或许能引出‘守驿人’,让他告诉你你爷爷的下落。”
林砚接过红绳莲花,莲花编得很精致,红绳已经有些褪色,但依然能看出当年苏晚的用心。他把莲花小心翼翼地收好,向老毕摩和寨子里的人道谢。
第二天一早,林砚和阿武就出发了。他们带了足够半个月的干粮和药品,还有老毕摩给的草药和地图。山寨里的人都来送他们,老奶奶把一袋烤玉米塞到林砚手里,说:“孩子,路上小心,要是找不到就早点回来,别让我们担心。”
林砚点头,眼里有些湿润。他知道,这次去野人山,不仅是为了找爷爷,也是为了完成苏晚的心愿,更是为了不辜负寨子里所有人的期望。
越野车沿着茶马古道的遗址往前走,路面越来越崎岖,周围的树林也越来越茂密。中午的时候,他们来到了野人山的入口,这里竖着一块残破的石碑,上面刻着 “野人山界” 四个字,石碑上爬满了藤蔓,像是被大自然遗忘的角落。
“我们从这里进去,就没有路了,只能靠步行。” 阿武停下车,指着前面的原始森林说,“里面全是瘴气,我们得把草药含在嘴里,不然会中毒。”
林砚点点头,从布包里拿出草药,放在嘴里嚼了嚼,草药很苦,但能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往下走,驱散了身上的燥热。他把红绳莲花系在手腕上,拿起登山杖,跟着阿武走进了原始森林。
森林里很安静,只有树叶摩擦的声音和鸟叫声。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在上面软软的,像踩在地毯上。周围的树木都很高大,树干粗壮得几个人都抱不过来,树枝上缠着厚厚的苔藓,像老人的胡须。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前面的树林突然变得稀疏起来,出现了一片开阔地。开阔地上有一座破旧的木屋,木屋的屋顶已经塌了一半,墙壁上布满了弹孔,显然是当年日军留下的痕迹。木屋的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 “清风驿” 三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这是第一个马帮驿站,清风驿。” 阿武指着木屋说,“老毕摩的地图上说,这里没有‘守驿人’,我们可以进去休息一下。”
林砚点点头,跟着阿武走进木屋。木屋里很昏暗,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腐叶的气息。屋里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破旧的马帮物品,比如马灯、马鞍、水壶,还有几具白骨,显然是当年马帮商人的遗骨。
林砚小心翼翼地在屋里走动,突然,他的目光被墙角的一根柱子吸引住了 —— 柱子上挂着一朵用红绳编的莲花,和老毕摩给她的一模一样!
“阿武,你看!” 林砚指着莲花说。
阿武走过来,看到莲花,惊讶地说:“这是苏晚姑娘的莲花!难道陈砚秋先生来过这里?”
林砚走上前,仔细观察着莲花。莲花的红绳已经有些腐朽,但依然紧紧地系在柱子上,显然是有人特意挂在这里的。他突然想起苏晚说的话:“他会在沿途的马帮驿站留下标记,用我们的定情信物 —— 一朵用红绳编的莲花,挂在驿站的柱子上。”
“这是我爷爷留下的标记!” 林砚激动地说,“他当年肯定来过这里,而且他还活着!”
阿武也很兴奋:“那我们赶紧按照地图,去下一个驿站!”
两人不敢久留,简单休息了一下,就继续往森林深处走。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又找到了几个马帮驿站,每个驿站的柱子上都挂着一朵红绳莲花,显然是陈砚秋留下的标记。这让林砚更加坚定了信心 —— 爷爷一定还活着,他就在野人山的深处等着他。
第七天的时候,林砚和阿武来到了一个名为 “瘴气谷” 的地方。这里的瘴气比之前遇到的都要浓,灰白色的瘴气像浓雾一样笼罩着整个山谷,能见度不足五米。周围的树木都已经枯死,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像一个个狰狞的鬼影。
“老毕摩的地图上说,瘴气谷后面就是最后一个马帮驿站,‘落日驿’。” 阿武指着瘴气谷的深处说,“不过这里的瘴气太浓了,我们得小心,要是吸入太多瘴气,会中毒身亡的。”
林砚点点头,从布包里拿出更多的防瘴气草药,分给阿武一些,然后把剩下的草药放在鼻子下面,深吸了一口气。草药的清凉气息暂时驱散了瘴气的异味,他握紧登山杖,小心翼翼地走进瘴气谷。
瘴气谷里很安静,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地面上布满了湿滑的岩石,岩石上覆盖着一层绿色的苔藓,稍不注意就会滑倒。林砚和阿武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每走一步都要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生怕遇到危险。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敲鼓,又像是有人在吹笛子,声音很诡异,在瘴气谷里回荡,让人心里发毛。
“那是什么声音?” 阿武紧张地问,手里的弯刀握得更紧了。
林砚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