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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田信哲和他的参谋们正聚在一起商讨下一步行军路线,这突如其来的惨状让他们措手不及。
「报告!联...联队长阁下!」军医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脸上没有一丝人色,声音都变了调,「第一大队...第一中队....第二中队...的士兵...大部分都在呕吐!腹泻!像...像是...中了毒!」
「纳尼?!」
坂田信哲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参谋,两步冲到一处较高的坡坎向下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呆立当场,血液似乎刹那间冻结。
视野所及,寒风中瑟瑟摇曳的枯草旁、冰冷的岩石下、尚未熄灭的火堆边,横七竖八躺倒的都是他引以为傲的帝国精锐!
土黄色的军服上沾染着粘稠肮脏的呕吐物,一张张曾经凶悍的面孔因剧烈的痛苦而扭曲变形,绝望的呻吟和此起彼伏的呕吐声构成了地狱的交响。
他的士兵,他坂田联队百战余生的老兵们,此刻像蛆虫一样在污秽的泥地里翻滚、挣扎,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整个山沟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恶臭。
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从坂田信哲的脚底板直冲头顶,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怒火。
他终於彻底明白了!
那个森本少佐!
那支所谓的第四旅团精锐!那「善意」的提醒和被特意留出的「安全」粮食!
「八嘎——雅鹿!」坂田信哲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着无比狂怒和深深屈辱的野兽般嘶吼。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眼前的一切景象开始疯狂旋转:肮脏的士兵、漫山的呕吐物、虚伪的友好旗帜,都在他眼前重重叠叠、扭曲变形。
「噗!」
一股滚烫的热流无法抑制地猛地冲上喉头。
强压!强压!强压!
再也压不住!
坂田信哲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一大口浓稠、暗红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大张的口中狂喷而出!
他试图站稳,但那股力量抽走了他所有的支撑,身躯如一根被砍断的朽木,僵直着、
重重地向前栽倒在地,脸上最後凝固的表情,是极致的愤怒和一种信仰崩塌般的茫然。
一生要强的坂田被气的吐血,顺便被气晕了!
鲜血仍顺着他的嘴角,泪泪涌出,渗入身下那片肮脏冰冷的土地。
他身边的山野间,只剩下帝国士兵们此起彼伏的呕吐声和哀鸣。
卡车碾过崎岖的山道,引擎声在熟悉的长缨谷口终於变得轻快起来。
周志远他们乘车後来居上,与此次出征的独立营战士先是在张家庄汇合,现在又先一步回到了长缨谷。
当最後一道山坡被甩在身後,谷底那片热火朝天的景象豁然闯入视野:洞口灯火通明,人影绰绰,搬运材料的吆喝声混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冬夜的冷空气里激荡着生气。
「营长回来了!」
不知谁眼尖先吼了一嗓子,整个谷口瞬间沸腾。
呼啦啦一群人像炸了窝的马蜂,从山洞车间、从临时营房、甚至从溪边洗手的石头上蹿起来,朝着卡车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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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头冲在最前面的,正是敞着棉袄露出腰里驳壳枪的李云龙,他跑得风风火火,脸上的笑纹挤得像朵盛开的菊花。
他带着新一团警卫连的战士全程骑马,轻装上路,是第一波赶回来的。
第一辆车刚刹稳,车门就被李云龙一巴掌拍开,震得玻璃嗡嗡响。
他看到周志远一身半新不旧的日军呢子大衣,灰头土脸却眼神发亮地跳下车,立刻中气十足地骂道:「他娘的周志远!你小子磨磨蹭蹭的,老子锅里的猪肉炖粉条都等你等凉了!」
嘴上骂着,那双大手却毫不犹豫地一把薅住周志远的肩膀,狠狠摇晃了两下,力气大得能硌人骨头,「好小子!干得漂亮!」
周志远咧嘴一笑,被晃得有点晕,还没答话,魏和尚那颗标志性的大光头已经从另一侧驾驶室钻了出来,咧着大嘴,扯开嗓子冲着後头跟着跑来的王朋兴吼:「王矮子!快!
营长给咱弄了两副猪下水,晚上加菜!」
王朋兴累得呼哧带喘,脸上沾着机油,闻言一个趔趄差点扑倒,旋即蹦起来,眼睛贼亮地往周志远身前钻:「说谁矮呢?和尚你个憨货别总编排老子!营长,听说你们这次把小鬼子整成了日本人?」
沈非愚也挤过人群走上前来,他沉稳些,但眉间那道弹痕在洞口射出的灯光下也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没急着去拍周志远,而是先朝後面刚停稳的车队扫了一眼,看到突击队员们押解着几个被捆得跟粽子似的日军军医跳下车,堀田优斗和西村厚也正在低声指挥卸车,几口沉甸甸、蒙着厚帆布的箱子被小心翼翼抬下。
他目光一凝,带着询问看向周志远:「志远,都.....都成了?」
周志远终於挣开李云龙热情的钳制,一边拍打着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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