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
李易冷笑一声:“这个乔治,倒真是不简单。他不仅在君士坦丁堡站稳了脚跟,还把手伸到了阿拔斯。看来他是想在大唐、拜占庭、阿拔斯三方之间火中取栗。”
“殿下,如今敌我态势已经明朗。”裴行俭指着舆图道,“阿拔斯主力目前在撒马尔罕一线集结,拜占庭帝国表面上保持中立,但乔治随时可能倒向曼苏尔。卢承庆叛逆则带着穿山-丁型掘进机的核心技术和烛龙战车图纸逃入了祁连山,与苯教残部勾结。三股势力,都对我们虎视眈眈。”
李易沉吟片刻,忽然问了一句题外话:“锡尔河水电站的施工进度如何了?”
沈括一愣,随即答道:“回殿下,第一期工程已经完成大半,预计本月内可以试运行。水电站投产后,将为锡尔河工业基地提供源源不断的清洁能源,届时我们可以逐步减少对化石能源的依赖。”
“很好。”李易点头,“裴行俭,你立刻拟一份电文,向皇爷爷汇报我方的部署——第一,锡尔河工业基地全面转入战时体制,全力生产雷霆-甲型野战炮、暴雨速射机枪弹药和烛龙战车装甲;第二,命令苏定方率玄甲卫在俱战提以北佯动,牵制阿拔斯主力;第三,让兰州格物院分院加快刀盘重铸进度,务必在十日内完成穿山-丁型掘进机的修复工作。”
“殿下,那乔治那边如何处置?”薛讷问道。
李易微微一笑:“不急。让他在君士坦丁堡再多待些时日,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传令下去,派一队细作潜入君士坦丁堡,密切监视乔治的一举一动。另外,让鸿胪寺的人准备一下,以皇爷爷的名义向拜占庭皇帝递交国书,就说大唐愿与拜占庭结盟共抗阿拔斯,看看君士坦丁五世会如何反应。”
“殿下是想借拜占庭之手牵制乔治?”裴行俭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不错。”李易走到舆图前,用手指在君士坦丁堡的位置点了点,“乔治虽然得了大唐的图纸,但他毕竟是在拜占庭的地盘上。君士坦丁五世是个精明人,若是知道自己的首席工程师暗中与阿拔斯勾连,恐怕不会让他好过。我们只需稍加挑拨,就能让乔治自顾不暇。”
众人闻言,无不佩服李易的谋略。
“那卢承庆呢?”沈括问道,“此人掌握着穿山-丁型掘进机的核心技术,若是落入阿拔斯或乔治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李易目光一寒:“卢承庆……此人必须活捉。沈括,你明日便带人赶往兰州,亲自监督刀盘重铸工作。同时传令郭孝恪,让他封锁祁连山所有出口,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卢承庆给我找出来。”
“臣遵命。”沈括抱拳领命。
“薛讷,你刚从君士坦丁堡回来,一路辛苦。”李易转向薛讷,“不过眼下还有一件要事,需要你亲自去办。”
“殿下请吩咐。”薛讷拱手道。
“你立刻率领猎隼小队,沿丝绸之路西进,赶在阿拔斯主力集结之前,抵达巴格达。”李易压低声音,“此行目的有二——其一,探查曼苏尔手中的天工密钥是否还在智慧宫密室;其二,设法接近乔治在巴格达的联络人,查清他与曼苏尔之间究竟达成了什么交易。”
薛讷精神一振:“臣必不辱命。”
“好。”李易拍了拍他的肩膀,“此行凶险,务必小心。我会让苏定方在俱战提以北发动佯攻,吸引曼苏尔的注意力,为你创造机会。”
营帐内的会议一直持续到深夜,直到所有部署都落实到位,李易才让众人散去。
独自坐在营帐中,李易望着案头那座小巧的璇玑十一型电台,陷入了沉思。他穿越到这个时代已经二十多年了,从当初那个懵懵懂懂的少年,一步步成长为如今手握重兵、权倾朝野的皇太孙。这一路走来,他靠的不仅仅是超越时代的科技知识,更是对人心和局势的精准把握。
但这一次,他第一次感到了不安。
袁客师在信中提到的“时空薄膜”和“世界崩解”,让李易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危机远比想象中更加严峻。大规模开采化石能源会引发时空崩塌,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袁客师通过无数次试验得出的结论。李易深知,以大唐目前的工业规模,若是继续无限制地开采石油和煤炭,恐怕用不了十年,这个世界就会因为时空薄膜破裂而陷入不可逆转的崩溃。
“必须尽快推动非碳基能源转型。”李易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锡尔河水电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在长安、洛阳、扬州等地建设更多水电站,甚至可以考虑在沿海地区建设潮汐发电站。袁客师留下的电力工业蓝图,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转化为实际生产力。”
想到这里,李易拿起炭笔,开始在一张空白的纸上飞速书写起来。他要把这些想法写成一份完整的奏疏,明日便通过璇玑电台发往长安,呈送李世民御览。
就在李易奋笔疾书之时,营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一名玄甲卫军官在帐外禀报,“兰州加急电文!”
李易心中一紧,放下笔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