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袁天罡奉敕监造洛阳白马寺浮屠,暗藏天机密钥于此,以待后世有缘。’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若长安凌烟阁密钥失窃,此钥可替补启用。’”
李易倒吸一口凉气:“袁客师……不,袁天罡他究竟在洛阳藏了多少秘密?”
“殿下,”裴行俭试探问道,“是否要调派穿山-丁型掘进机,直接挖开白马寺地宫取钥?”
“不可。”李易断然否决,“袁客师既然将密钥藏在白马寺,必有他的考量。贸然掘进,万一触发机关导致密钥自毁,前功尽弃。传令格物院勘察队,暂停一切发掘,原地待命。命沈括三日内带全套显微校准仪、齿轮精磨设备赶往洛阳,务必在不破坏石门的前提下,按袁客师留下的圆周率序列,精准开启密钥机关。”
苏定方领命而去。裴行俭却眉头紧锁:“殿下,阿拔斯十五万大军四十日后将至,陈平叛逃、苯教觊觎昆仑密钥,薛讷又在前往巴格达途中。这四路并进,我们兵力如何部署?”
李易沉吟片刻,走到沙盘前:“裴参军,你来看。”
沙盘上,锡尔河东西两岸地形依稀可辨。李易拿起指挥棒,从鹰嘴渡向北划出一道弧线:“赤山冶炼区投产后,我命张铁头率匠首队三日内赶制了三十根雷霆-甲型加农炮管、二十台新型烛龙装甲车。这些装备足以让龙骧军主力正面硬扛阿拔斯任何一支精锐。但我们的目标是速战速决,不能拖入持久战。”
他转向西侧:“裴参军可还记得,鹰嘴渡战役时缴获的阿拔斯军粮草清单?哈立德军中屯粮多达二十万石,其中七成来自布哈拉、撒马尔罕一线的绿洲农场。若我们派一支偏师,沿锡尔河溯流而上,摧毁这两处粮仓,阿拔斯主力即便抵达,也必然因缺粮而军心涣散。”
“殿下的意思是,先断粮道,再诱敌深入?”裴行俭眼前一亮。
“正是。”李易指向沙盘西侧,“哈立德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到巴格达至少需十日,曼苏尔调兵、叶齐德率军东进又需三十日。满打满算,我们还有四十天时间。这四十天内,苏定方所部已突袭俱战提得手,造成阿拔斯军粮草转运困难;薛讷若能抢先赶到巴格达夺取第二枚密钥,曼苏尔必因宝物失窃而方寸大乱;昆仑那边,我已命尉迟环率三千精锐入驻琼木孜塔格峰山口,严密封锁苯教进入通道——三路齐发,阿拔斯必首尾难顾。”
“至于洛阳白马寺……”李易顿了顿,“我亲自回去一趟。以皇太孙身份,亲赴洛阳监督密钥发掘,正好可以避开前线的金戈铁马,躲在后方搜集情报。”
裴行俭一惊:“殿下要回洛阳?不可!您身为三军主帅,若离开前线,军心浮动,如何约束?”
“裴参军多虑了。”李易淡然一笑,“我走之后,龙骧军由你全权统领。你跟随我征战多年,军令如山,威望足够。更何况,我身边会带上苏定方的一支玄甲精锐护卫,还有格物院最先进的蒸汽动力侦察机随行,即便半路遭遇刺杀,也能及时突围。”
裴行俭还想再劝,李易抬手制止:“我意已决。裴参军,你速去准备:第一,从格物院调拨三台璇玑十一型电台,分别配给薛讷、苏定方、尉迟环,确保与长安联络畅通;第二,命沈括带全套测绘工具,随我同去洛阳;第三,从现在起,锡尔河大营进入战时体制,所有消息严格封锁,对外只称我因身体抱恙在帅帐静养。”
“殿下……”裴行俭抱拳一礼,“属下遵命。”
夜色渐深,大营外传来换岗士兵的脚步声。李易独自坐在烛火下,展开那卷袁客师留下的《天工备要·密钥篇》抄本,逐字逐句研读。
抄本开篇便是一段诡异的文字:“易之兄台,见字如晤。愚弟袁客师,贞观十七年穿越至此,迄今三十七载。初至大唐,愚弟也曾雄心万丈,欲凭一身所学,拯万民于水火。然十年摸索,我方悟此方世界与本源时空大不相同——世界薄膜脆弱如纸,稍有不慎,便是天崩地裂。石油、煤炭过度开采,无异于将未燃之火苗投入干柴堆中;蒸汽机、内燃机疯狂运转,更是在加速世界薄膜的撕裂。我怀着满腔抱负,却不得不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我曾在关陇世家密会中,听李天策提及一种传闻:上古时期,世间曾有‘天机板’横空出世,能测算星辰轨迹、推演万物变化。李世民的父亲李渊,正是凭借三块天机板碎片,测算出隋朝气数已尽,方才起兵晋阳。后来李渊临死前,将三块碎片铸成青铜虎符,分赐给三个儿子:长子建成、次子世民、三子元吉。玄武门之变后,李世民夺得两块虎符,另一块下落不明。我将两块虎符合并,果然在其内侧发现了一组复杂的圆周率计算符号,与我前世所学惊人相似!那一刻我明白:天机板碎片不仅是上古遗物,更是穿越者留下的信标!”
“我循着这个线索追查下去,最终在洛阳白马寺地宫深处,发现了一座完整的青铜密室。密室墙壁上刻满了二进制编码图、对数螺线,还有用古拉丁文写成的时空方程式。我花了三年时间,终于破解出这些图案代表的意义——这是一个濒临崩坏的世界,需要有识之士以非碳基能源逐步修复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