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条通道的防守,引诱他们主动暴露行踪。”
“殿下妙计!”苏定方眼中精光一闪,“末将这就去办。”
待苏定方和裴行俭各自领命离开,帅帐内只剩下李易和沈括二人。沈括从公文包中又取出一份密封的卷轴,双手呈上:“殿下,卑职还有一事需单独禀报。昨日在丙七矿点深挖袁客师遗留物时,除裂解装置示意图和燧发定装火器外,还出土了一件特殊器物——一封袁客师留给您的亲笔信,信封上写着‘后世来人亲启’六个字。”
李易心头一震,接过沈括手中的卷轴。卷轴外层以油布包裹,内层又用蜡封密封,保存极为完整。他小心翼翼地拆开蜡封,展开里面泛黄的宣纸,熟悉的汉字映入眼帘——那一笔一划之间的书写习惯,竟与他自己如出一辙。
信的开头只有寥寥数语:“李易,你若见到此信,说明我已去世多年,而大唐已步入蒸汽时代。不必惊讶我为何知晓你的名字,因为我也曾是你——一个来自公元2025年的灵魂,在一个看似无法理解的大唐完成了穿越。”
李易的手微微颤抖,他强压内心的震撼继续读下去。
“我比你早来二十年,那一年是贞观十年,我附身在一个名叫袁天罡的方士身上。初到大唐时,我以为可以凭借后世知识改造世界,但很快我就发现,这个时空并非真正的历史大唐——它只是一个平行时空,一个因为某种未知原因从主时空剥离出来的碎片。这方天地的世界薄膜异常脆弱,若强行推进工业革命,大量开采地下石油、煤炭等化石能源,就会释放地层中封存的时空印记,加速薄膜的崩解。”
“我用了整整十年时间,游历西域、吐蕃、天竺、波斯、拂菻,绘制了上百幅矿产图,采集了数百份石油样品,目的并非为了开发,而是为了标记出哪些地方的资源绝不能动,哪些地方的资源可以适度利用而不危及时空稳定。核心规律是:喜马拉雅-昆仑山脉一线以北的石油可以开采,但年开采量不得超过五十万吨;锡尔河流域的铁矿可以冶炼,但冶炼温度不得高于一千六百摄氏度,否则会加速钒钛等元素对时空薄膜的共振效应。”
“我留下三把天工密钥,分别藏于长安太极宫、巴格达智慧宫、昆仑琼木孜塔格峰。三钥齐聚,可激活我当年布置的时空信标,稳定世界薄膜。但激活信标需要满足三个前提条件:其一,大唐科技必须达到可独立生产丝级精度齿轮的水平;其二,大唐版图必须覆盖西域至波斯一线,掌控通往巴格达的要道;其三,必须有另一位穿越者亲自主持激活仪式。前两个条件我生前未能实现,只能寄望于后人。而你,就是我等待的那个后人。”
“我之所以选择象雄苯教作为传递某些技术的媒介,是因为苯教高层掌握着古老的占星术和地理知识,能够准确判断昆仑山一带的地质活动规律。但苯教血祭派残忍嗜杀,绝不能让他们掌握核心工业技术,只能给他们一些皮毛,让他们误以为这就是全部。切记,苯教手中那本所谓的完整技术手册,其实是我故意留下的半真半假的拼凑版本,核心原理和关键参数全被我用替换法改过,按册制造必然引发爆炸。”
“琼木孜塔格峰密钥的开启方法:石门机械锁的十二枚青铜齿轮,第一枚齿数为三百六十五,对应一年天数;第二枚齿数为二百九十七,对应格物院成立至今的天数;第三枚至第十二枚,分别对应圆周率小数点后第十位到第一位的数字,即3.1415926535。入洞后,以石油冶炼出的高纯度石墨为导电介质,连接洞内天然蓄电池,即可激活时空信标。切记,激活信标时会产生强光,持续时间约三秒,非主持者不可直视,否则将永久失明。”
李易合上信纸,沉默良久。此前他一直在猜测,这个时代是否还有其他穿越者的痕迹,如今终于得到确切答案——袁客师,或者说袁天罡,与他一样来自后世,而且那位前辈比他想得更深远、更周密。
“殿下……”沈括见李易神色复杂,轻声试探道,“信中所言之事……”
“此事关系重大,暂时不可对外泄露半字。”李易将信纸重新卷好收入怀中,“你去准备吧,三日后我要亲率主力西进昆仑山,赶在阿拔斯大军抵达之前,取出琼木孜塔格峰的密钥。”
“殿下要亲征昆仑?”沈括吃了一惊,“赤山基地建设已到关键阶段,阿拔斯大军将至,若殿下此时离开前线……”
“正因为阿拔斯大军将至,我才必须尽快取出密钥。”李易站起身,走到帅帐门口,遥望西天昆仑的轮廓,“若袁客师所言不虚,时空薄膜一旦继续崩解,这个世界的崩塌比阿拔斯大军的威胁更可怕。守住锡尔河只是守住大唐的工业命脉,而稳住时空薄膜才是守住整个大唐存在的根基。”
沈括沉默片刻,拱手道:“卑职明白。那赤山基地的合金钢生产是否按原计划推进?”
“照常推进,但冶金温度严控在一千六百摄氏度以内,同时加快水力发电机组的研发进度。”李易转身看向沈括,“袁客师在信中提到了非碳基能源路线,这是大唐未来工业发展的方向。石油开采量必须限制,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