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
他知道,这样的爆炸下,没有任何潜艇能幸存。
圣米迦勒号的镍钢外壳或许能承受单枚深水炸弹,但四枚同时爆炸产生的叠加效应,足以把潜艇撕成碎片。
但就在水柱落下的瞬间,声呐员突然尖叫:“还有信号!潜艇没有解体!它在……它在继续下沉!”
“怎么可能?”裴行俭冲进声呐室。
屏幕上,一个微弱的回声信号正在缓慢移动,深度已超过二百五十丈,朝着海底最深处坠落。
“双壳体设计。”李易突然明白过来,“外层装甲吸收了大部分冲击,内层柚木衬垫起到了缓冲作用。但潜艇肯定严重受损,只是在靠惯性下沉。”
“要补炸吗?”
李易看着海面上逐渐平息的涟漪,摇了摇头:“深度已超过三百丈,我们的深水炸弹最大设定深度只有二百八十丈。而且……”
他指向东南方向。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晨曦中,几个黑点正在海平面浮现。
“拂菻的接应舰队到了。”
那是三艘战舰的轮廓,中央那艘格外庞大——八千吨的恺撒级潜艇母舰圣乔治号,两侧各有一艘护卫巡洋舰。
从桅杆上飘扬的旗帜看,他们已进入公海,正全速朝萨武海驶来。
“他们想打捞残骸。”苏定方咬牙道。
“没那么容易。”李易转身走向指挥台,“传令南洋分舰队,全部舰艇向本舰靠拢,组成战列线。同时向圣乔治号发旗语警告:此乃大唐领海,擅入者视为宣战。”
“可圣米迦勒号沉没的位置,在领海线边缘……”
“那就让它变成领海。”李易的声音冷硬如铁,“从此刻起,萨武海海底三百丈以上水域,皆属大唐澳洲道特别军事区。凡未经许可进入者,格杀勿论。”
裴行俭和苏定方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撼。
这是赤裸裸的霸权宣告,但以大唐此刻的军事实力,完全有资格这样说。
旗语兵爬上桅杆,巨大的信号旗在晨风中展开。
与此同时,雷霆号的152毫米主炮开始转动,炮口对准了二十海里外的拂菻舰队。
海面上,对峙形成。
圣乔治号的舰桥上,拂菻远东舰队司令安东尼奥放下望远镜,脸色难看至极。
他看到了沉没潜艇上浮的油污,看到了大唐战舰组成的战列线,更看到了那面宣示主权的信号旗。
“总督大人还在潜艇里吗?”他问副官。
“最后无线电信号显示,潜艇受损但未沉没。
但现在……声呐已探测不到生命迹象。”
安东尼奥握紧了拳头。
阿尔贝托不仅是远东总督,更是圣殿骑士团大团长的侄子。
如果他就这么死在大唐海域,自己回去无法交代。
但真要开战吗?
他看向大唐舰队。
雷霆号是蒸汽巡洋舰,但舰型设计与火炮布局都与传统战舰不同——主炮采用封闭式炮塔,副炮呈菱形分布,烟囱后还有奇怪的球形装置。
更可怕的是,海面下还有至少二十艘袖珍潜艇,以及那些神出鬼没的镇海级母舰。
拂菻的舰队虽然总吨位占优,但技术差距太大。
开战的结果,很可能是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