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产生有色火焰,在夜间可传递简单指令。
绿色火焰燃起,持续三个呼吸。
“开火!”
雷霆号舰首主炮猛然喷出炽烈的炮口焰,橘红色的火光照亮半边海面。
一秒钟后,轰鸣声才席卷而来,震得舰桥玻璃嗡嗡作响。炮弹划破夜空,在北岸山腰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球——那里是叛军兵营所在地,按侦察情报,驻扎着至少八百人。
紧接着,怒涛号、惊涛号相继开火。
三艘巡洋舰十二门152毫米速射炮以每分钟五发的射速倾泻炮弹,北岸瞬间陷入一片火海。
爆炸的火光中,隐约可见人影奔跑,但很快被后续落下的炮弹吞没。
李易举起“观星-Ⅱ型”望远镜——这是格物院光学车间磨制的双筒镜,倍率八倍,镜片用天然水晶研磨,镀有化学银膜。
视野里,崖顶炮台有了动静,叛军正在操作重炮调整射角,但那些200毫米前膛炮转动缓慢,且射程不足。
“裴将军,保持距离,游弋射击。”李易放下望远镜,“让炮手重点轰击兵营、仓库、指挥所,但避开炮台本体。”
“遵命!”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北岸已是一片狼藉,兵营建筑大半倒塌,火光冲天。
但崖顶炮台始终沉默——叛军显然意识到射程不够,在等待唐军靠近。
就在这时,右舷瞭望哨传来喊声:“南岸浅滩有火光!三处!呈三角分布!”
李易迅速转向。
望远镜里,悉尼湾南岸那片被标注为“流沙险地”的浅滩区,果然亮起了三堆篝火。
火焰排列规整,间距约五十丈。
“是阿古力说的土著信号。”裴行俭凑近道,“他启程前说过,库林部落若同意协助,会在登陆点燃三堆火,呈三角形,代表‘大地、海洋、天空’三神庇佑。”
李易点头。
但心中警觉未消:“先锋营出发。按第二套预案,分三波登陆,间隔半刻钟。若遇伏,后续波次立即火力掩护撤退。”
命令通过信号灯传递。
舰体后方,三十艘加装暴雨-Ⅱ型速射炮的冲锋艇被吊放入水。
每艇载二十名陆战营士兵,全员装备后膛步枪、铜壳定装弹、复合纤维防刺服,另携两箱硝化棉炸药包。
第一批十艘艇在黑夜中悄无声息地驶向南岸。
李易紧盯怀表。
秒针一圈圈转动,舰桥内只有炮击的余震与钟表声。
第一波登陆艇接近浅滩时,南岸依然寂静。
士兵们跳入齐腰深的海水,快速冲向滩头,迅速建立环形防御阵地。
没有遭遇抵抗。
半刻钟后,第二波登陆。
依然平静。
第三波登陆艇出发时,李易忽然抬起手:“停。”
裴行俭一愣:“殿下?”
“太顺利了。”李易盯着那片被篝火照亮的滩头,“王仁祐不是蠢人。他既然知道我们有内应,既然在南岸部署了伏兵,怎么会让土著轻易点燃信号火?除非……”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南岸山崖上突然亮起数十个火把,一排弓箭手出现在崖顶。
几乎同时,浅滩东西两侧的礁石后冲出上百名叛军士兵,他们手持弓弩,却没有射击,而是向天空抛洒某种粉末。
粉末在篝火映照下呈现淡紫色,随风飘向滩头阵地。
“是梦草粉末!”孙琼失声喊道,“吸入会致人昏睡!快让士兵掩住口鼻!”
但已经晚了。
第一批登陆的二百名士兵中,过半人开始摇晃,接二连三瘫倒在地。
剩余士兵虽及时用湿布掩面,但战力已损。
崖顶叛军这才放箭。
弩矢如雨落下,唐军士兵纷纷举盾格挡,复合纤维防刺服挡住了大部分箭支,但仍有人中箭倒地。
“果然有诈。”李易脸色冰冷,“传令:怒涛号、惊涛号,瞄准东西两侧礁石区,用榴霰弹覆盖射击!雷霆号继续压制北岸,防止他们趁机出击!”
信号灯疯狂闪烁。
两艘巡洋舰主炮迅速调整射角,装填格物院最新研制的榴霰弹——弹体内藏数百颗钢珠,空中爆炸后可覆盖大片区域。
炮弹呼啸而至。
东西礁石区瞬间被钢珠风暴笼罩,叛军惨叫声被爆炸声淹没。
但崖顶弓箭手因有山岩遮挡,未被波及。
更麻烦的是,浅滩上的篝火突然同时熄灭。
不是被风吹灭,而是被沙土掩埋——显然有人潜伏在附近。
黑暗重新笼罩滩头。
“他们想困住先锋营。”裴行俭急道,“殿下,是否派第四波增援?”
李易没有立即回答。
他盯着海图,手指在南岸与内湾船坞之间划动。
忽然,他抬起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