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面前十丈处勒马,滚鞍而下,单膝跪地:
“禀太孙!铁脊山急报!炼丹炉……炼丹炉异变!”
李易心头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说清楚。”
“墨衡监正遣卑职急报:今日寅时,丹炉内阴阳二气突然失衡,炉壁出现裂纹。孙神医已施针稳住炉内药性,但称若两个时辰内无法修复炉体,这一炉药材将全数报废!墨监正说,唯有……唯有请太孙亲至,或许有法!”
李易抬头看了眼天色。
辰时二刻,距离午时还有两个半时辰。从朱雀大街到西郊铁脊山,蒸汽机车需半个时辰,骑马更快些,但……
他回头看了眼正在登记的流民队伍,又看了看街道中央那些闪着冷光的钢锭。
民心初定,但根基未稳。若此刻离去,难保不会有世家残余势力趁机反扑。
“陈平。”他沉声道。
“末将在!”
“你率太孙卫队留守此地,直至所有流民登记完毕、护送他们至将作监安置。金吾卫配合维持秩序。苏定方。”
望楼上的苏定方拱手:“臣在!”
“你继续肃清城中世家暗桩,按名单抓人,一个不漏。同时传令长安日报社,将今日之事如实刊印,加印三万份,明日发往各道州县。”
“遵命!”
安排妥当,李易翻身上马——不是那辆蒸汽“铁马”,而是一匹真正的战马,格物院马政所培育的混血良驹,肩高六尺,通体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