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弹头面前如同纸糊,被撕开一个直径三尺的大洞。海水疯狂涌入。
“左舷进水!快堵住!”拉斐尔声嘶力竭。
但第二发炮弹接踵而至,在同一个位置上方爆炸。
破片横扫甲板,操帆手死伤惨重。
与此同时,靖远、定远、安远三舰的副炮也开始发威。
爆破弹如雨点般落在公会舰队中,虽然直接命中不多,但近失弹的冲击波和水柱严重干扰了敌舰的机动。
一艘较小的帆船试图逼近定远舰,却被侧舷副炮连续命中三发。
船体燃起大火,风帆被引燃,很快变成海面上的火炬。
“撤退!撤退!”拉斐尔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
但已经晚了。
六艘雷击艇如狼群般从侧翼杀出,它们速度极快,在海面上划出白色的尾迹。
每艘艇都在敌舰航向前方布下水雷,然后迅速转向撤离。
第一艘触雷的是公会舰队的二号舰。水雷在船底爆炸,直接将龙骨炸断。
船身从中部折断,迅速沉没,落水的水手在海面上挣扎呼救。
拉斐尔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舰队一艘艘被摧毁,眼中充满血丝。
“转向!撞上去!就算死,也要拖一个垫背的!”他疯狂地吼叫着,亲自抢过舵轮。
“黑公爵”号拖着浓烟,歪歪斜斜地冲向镇远舰。
刘仁轨冷笑:“想撞舰?成全你。主炮装填爆破弹,目标敌舰船艏。副炮准备扫射甲板。”
两门主炮同时开火。
一发炮弹命中“黑公爵”号船艏,将狰狞的兽头雕像炸得粉碎。
另一发则打在甲板上,引爆了堆放在那里的火药桶。
轰隆——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黑公爵”号前半截船身被撕成碎片。拉斐尔和数十名水手当场身亡,残余的船体开始缓缓下沉。
剩余两艘帆船见旗舰沉没,终于丧失斗志,升起白旗投降。
海战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个时辰。
当太阳完全升起时,海面上只剩下漂浮的残骸和油污。
大唐水师的救援艇正在打捞落水的俘虏,陆战队则彻底控制了荒岛,解救了被掳的五百余名土人。
刘仁轨站在镇远舰的舰桥上,看着士兵们将俘虏押上甲板。
这些俘虏中有欧洲面孔,有阿拉伯人,也有南洋土著。他们大多衣衫褴褛,眼中充满恐惧。
“提督,共俘获一百二十七人,击沉敌舰三艘,俘获两艘。”副将呈上战报,“我方轻伤十八人,无人阵亡。缴获佛郎机后膛炮五门,火枪二百余支,金银财物尚未清点。”
刘仁轨点点头:“将俘虏分开审讯,重点问出公会在南洋的其他据点、与佛郎机官方的联系、以及他们下一步的计划。缴获的武器全部运回广州,交给格物院研究。”
“那些土人怎么处置?”
“发放干粮饮水,愿意回家的用船送回去,无家可归的……”刘仁轨顿了顿,“送去铁脊城吧,那边正缺矿工。告诉工部,按大唐雇工标准给付工钱,不得虐待。”
“是!”
副将领命退下。
刘仁轨转身望向西北方向,那是广州,是长安,是太孙殿下坐镇的中枢。
这一战虽然赢了,但他心中并无多少喜悦。
十字航海公会能在南洋建立据点,能获得佛郎机的最新式火炮,背后必然有欧洲国家的支持。今天消灭的只是一支分舰队,公会的根基在地中海,在大西洋。
“这才刚刚开始啊。”老将喃喃自语。
他走进舰长室,铺开信纸,开始撰写战报。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将这场清晨的海战,转化为冷静的文字:
“……臣仁轨谨奏:正月十八辰时,于南海无名岛遭遇十字航海公会舰船五艘,激战一时辰,击沉三,俘获二,毙敌约三百,俘一百二十七。我方轻伤十八,舰船无损。据俘虏供称,公会已在南洋设据点七处,此番受佛郎机国王暗中资助,欲垄断香料航线。臣已令舰队整备,三日后巡航暹罗湾,清剿残余。唯公会根基在泰西,非水师远征不可除。伏乞殿下圣裁。”
写罢,他盖上海军提督印,装入铜管,交给传令兵:“八百里加急,送广州电报局,发往长安。”
“是!”
传令兵转身跑向电报室。
那里,一台船用电报机正嗡嗡作响,将这场海战的胜利,化为无形的电波,传向千里之外的长安。
而此刻的长安,李易刚刚结束与工部、户部的联席会议,敲定了铁脊城二期扩建的方案。
当他接到刘仁轨的战报时,已是正月二十的深夜。
电报译稿放在案头,烛火摇曳。
李易逐字读完,提起朱笔,在“非水师远征不可除”那句下画了一道线。
然后他走到那幅巨大的《大唐寰宇全图》前,目光从南海移向西方,越过中南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