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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皇长孙:皇爷爷!你吃鸡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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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钢铁长虹贯金沙(2 / 4)
“路桥郎!俺也是官身了!”一个中年民夫又哭又笑,他来自河南,去年水灾家破人亡,本以为此生无望,却不料来修铁路,竟挣得个九品荣衔。

    许玄看着这一幕,眼眶发热。

    他想起李易曾说过的话:“要让付出汗水的人,得到应有的尊严;要让建设这个国家的人,分享这个国家的荣光。”

    如今,此言正化为现实。

    荷载测试持续了整整十二个时辰。

    期间,许玄与格物院的技师们每隔一个时辰便测量一次桥梁关键部位的变形数据。

    结果令人振奋:最大下沉量仅有一寸七分,远低于三寸的安全限值;钢梁应力分布均匀,铆接点无一处松动。

    十一月廿六日,辰时。

    当最后一组数据确认无误后,许玄在测试记录上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上了云州铁路总监理的官印。

    “大唐金沙江大桥,荷载测试——通过!”

    宣告声落,早已准备好的鞭炮炸响,锣鼓喧天。

    段纶代表工部,向全体人员宣读了朝廷的嘉奖令。

    随后,五万两内帑银的赏赐开始发放,每人按工龄、工种、贡献,分得数额不等的银钱。

    酒肉更是堆成了小山,工地变成了欢庆的海洋。

    许玄没有参与狂欢,他带着几名核心技师,开始规划立碑事宜。

    碑址选在北岸桥头一处天然巨石旁,石质坚硬,背山面水。

    碑身拟用整块花岗岩,高九尺,宽四尺,厚一尺二寸,寓意“九州四海,一统贯通”。

    碑文由段纶亲自撰写,记述建桥始末,颂扬工匠之功。

    而最重要的,是碑阴将密密麻麻刻上所有参与者的姓名——从许玄、段纶这样的官员,到鲁大柱、赵铁牛这样的工匠,再到每一个挑土运石的民夫,一个不落。

    “名字按工段排列,每人占一行,小楷镌刻。”许玄对负责刻碑的老石匠嘱咐,“字要清晰,要深,要能经百年风雨。”

    “监正放心,俺们一定用心刻,让子孙后代都看得清!”

    与此同时,铺轨工作全面展开。

    从铁脊山运来的特种钢轨,每根长十丈,重达千斤,通过临时搭建的龙门吊,精准铺设在桥面预留的轨道基座上。

    螺栓紧固,枕木铺设,道砟填充……工序有条不紊。

    南岸,隧道工程也传来捷报:最长的大凉山三号隧道,在经历三次塌方险情后,终于贯通。

    负责爆破的工匠改进了硝化甘油的装药方式,采用“分段微差爆破”,既保证了进度,又将伤亡降到了最低。

    十二月初三,第一根钢轨在金沙江大桥上铺设完成。

    许玄站在轨道旁,看着那两条笔直延伸的钢铁线条,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它们从北岸而来,跨过滔滔江水,直指南岸的群山,最终将抵达云州,抵达那片千百年来被群山封锁的土地。

    “监正,长安电报。”一名学生匆匆跑来,递上译稿。

    许玄展开,是李易的日常询问:

    “玄公:闻荷载测试圆满,大桥稳固胜磐石,甚慰。铺轨进度如何?隧道贯通几何?云州土司近日可有异动?另,铁脊山第二批钢材已发运,计钢轨八百根,铆钉三十万,预计腊月中旬抵金沙江。今岁严寒,江畔苦寒,将士工匠辛劳,易在长安,心实念之。已命户部加拨羊皮袄五千领,炭火三万斤,不日即至。望公保重,待春来轨通,当与公共乘首列,览西南山河之壮。易。”

    许玄提笔回电:

    “殿下钧鉴:铺轨已始,日进三十丈。大凉山三号隧昨日贯通,全线隧道工程完成七成。云州诸土司自孟氏带头后,余者皆顺,现协助征地、招募土人劳工,暂无异动。铁脊山钢材质量上乘,第二批抵后,铺轨可加速。谢殿下关怀,羊皮袄、炭火正是急需,将士感念涕零。今晨见钢轨铺就,延绵如龙,忽忆殿下昔言‘铁路者,帝国血脉也’。今血脉将通云州,西南自此无阻,诚万世之功。玄顿首,天授十三年十二月初三。”

    电报发出后,许玄走出工棚,信步来到江边。

    冬日的金沙江水势稍缓,但依旧奔腾东去。

    大桥如一道钢铁脊梁,横跨两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雄伟。

    对岸,南岸的工地上灯火通明,夜班的工人正在浇筑最后一处桥面混凝土。

    蒸汽搅拌机的轰鸣声、工人的号子声、还有偶尔响起的哨声,交织成一首雄浑的乐章。

    许玄忽然想起,今日是腊月初一。

    再有二十几天,就是天授十四年。

    这一年,云州铁路将全线贯通。

    这一年,广州的海事总署将正式运作,“大同号”将首次远航波斯湾。

    这一年,长安的天听塔将建成,万里传讯瞬息可达。

    而这一切,都始于十三年前,那个年轻的太孙在太极殿上,面对满朝质疑,坚定地说出“臣请修铁路”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