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晨曦来得格外早。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宫门前的镀金礼炮上时,长安城已经苏醒——不,是一夜未眠。
朱雀大街两侧,每隔十丈便立着一杆新式路灯,灯罩内不是烛火,而是格物院光学组特制的“电弧灯芯”。这些灯芯以炭棒为电极,通上发电机传来的电流后,发出刺目白光,将整条大街照得亮如正午。
“这便是‘电光’?”鸿胪寺安排的观礼席上,大食使节团副使萨利赫压低声音,手指不自觉地颤抖。他年过四十,随商队走过波斯、拂菻、天竺,自诩见多识广,可眼前这一幕,仍让他感到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使团正使哈立德面色凝重,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宫门,投向太极殿前广场上那两台庞然大物——那是被红绸覆盖的机器,轮廓古怪,隐约能看见金属的反光。
“诸位使节,请随我来。”鸿胪寺少卿温言引导,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自豪。
观礼人群缓缓移动。
除了大食使节团,还有波斯萨珊流亡贵族代表、粟特九姓商团首领、吐蕃赞普特使、新罗世子、林邑国王弟、真腊王子……以及来自南洋三十余藩属国的贡使。他们穿着各色服饰,操着不同语言,此刻却都沉默着,目光被这座宫殿的每一个细节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