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的疲惫和约会被取消的郁闷被这笔实打实的美金冲刷得一干二净。
联邦万岁！
约翰逊先生万岁！
他哼着小曲，先给自己的未婚妻发去消息。
那边没回复，估计还在做糕点呢。
随后，他打开了内部通讯软件，找到了一个代号为“环形针”的加密群组。
彼得：“伙计们，晚上有活了，最高优先级。”
群里立刻有人哀嚎。
“头儿，我裤子都脱了，准备看一场酣畅淋漓的球赛！”
“老大，我女儿的芭蕾舞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
彼得敲下一行字，嘴角带着一丝过来人的微笑。
彼得：“约翰逊先生亲自下令，这个月考评拉满，项目奖金上浮百分之一个点。”
群里沉默了三秒钟。
下一刻，消息开始刷屏。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我的女儿会理解我是在为联邦的荣耀而战！”
“球赛哪有加班重要！我爱工作，工作使我快乐！”
看着下属们瞬间转换的嘴脸，彼得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熟练地将约翰逊给的资料打包，分发下去。
“目标，东方，天价鱼宴。”
“切入点，奢侈、腐败、脱离普通人。”
“记住，我们不是在写新闻，我们要再一次制造情绪。我们要让每一个看到这则消息的普通人，都对他们的高层产生怀疑和憎恨。我们要把一颗不信任的钉子，深深扎进他们的社会里。”
“用最夸张的标题，最调动情绪的可以图片，把那些鱼的价格换算成他们普通工人多少年的工资。去他们最火的社交媒体，用当地人的口吻去抱怨，去愤怒！”
“行动起来，伙计们，让东方的朋友们，感受一下来自自由世界的风暴吧！”
安排完工作，彼得靠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重新拿起手机点开，然后看到了未婚妻给自己刚发的消息。
照片上，她穿着婚纱，笑得像个不染尘埃的天使，并且配消息“看到你加班了，等你哦，老公！”。
他心中涌起一阵愧疚，但很快就被对未来的憧憬所取代。
他编辑了一条短信：“亲爱的，这次实在抱歉，单位的紧急任务太重要了，我又亏欠了你一次，这次翰逊先生给我涨了一大笔薪水！我们结婚后的蜜月直接去夏威夷！爱你！”
点击发送后，手机屏幕迅速亮起，未婚妻秒回了一条消息。
“没关系，亲爱的，你工作要紧！我为你感到骄傲！我今晚在家等你回来，再次说爱你！(ω)”
看着那颗充满爱心的颜文字，彼得的心都快融化了。
彼得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事业有成，美人为伴。
幸福感满满！
不过忙碌的他，此刻完全没注意到，这条消息的发出去没多久，约翰逊就驾车离开八角大楼。
——
几个小时后，网络另一端的世界，夜色正浓。
一条帖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某个比较小众的社交论坛的本地生活板块。
标题倒也简单——《一顿饭，直接吃掉了普通人十年工资！是谁？》
帖子内容是一张经过刻意模糊处理的照片，照片里是一条造型奇特的红色大鱼。
它盛放在一个盘子里。背景是金碧辉煌的包厢一角，隐约能看到几只戴着名贵腕表的手。
正文用一种义愤填膺又带着委屈的本地人口吻写道：
“兄弟们，我今天在XX酒店当服务员，亲眼所见！包厢里的大人物点了一条鱼，菜单我瞄了一眼，888888！没错，就是六个八！”
“还不算酒水服务费！我一个月工资三千五，算了一下，不吃不喝得干二十年！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这么花钱？我们累死累活，就只是为了供养他们吃一条鱼吗？”
帖子发出的瞬间，就被十几个潜伏已久的账号转发评论。
“卧槽！真的假的？这鱼是金子做的？”
“二十年……我房贷刚好二十年，我他妈直接破防了。”
“我女朋友就因为这个离开我的！”
“别问，问就是我们不够努力。”这条评论后面跟了一个狗头的表情，充满了自嘲和讽刺。
帖子像被扔进滚油里的一滴水，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夜猫子从各个角落涌来，评论区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刷新。
“啊啊啊……查！必须查！看看是哪个狗东西如此奢靡！”
“这就是我们所谓的……”
“楼主小心点，别被删帖了！赶紧截图保存！”
彼得此刻正待在同事环形针小组的工位前，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像一条条欢快奔腾的溪流。
监控面板上，代表话题热度的曲线图正在向上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