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几乎每个人都喊过。
搬运零件需要配合,隔着几层甲板不用名字根本找不到人。
宁拓皱着眉问道:“难道把整艘船拆一遍?”
“先找会回应声音的东西。”
众人将主机停掉,又把所有人撤到船坞外。
陈景独自走进下层舱室,随口喊了一声赵刚。
数秒后,船尾传来极轻的敲击。
他换了一个名字,敲击声又从左侧货舱响起。
第三次,他喊的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这一次没有任何回应。
“它已经记住我们了。”
妖妖带着细绳进入货舱,将绳结挂在每个金属接缝处。
只要某处震动,绳结就会跟着摇晃。
赵刚站在甲板上连续喊了十几个名字,船腹右侧有五处绳结同时颤动。
众人拆开夹层,从里面挖出大片灰白色贝壳。
那些贝壳只有指甲大小,内壁却长着细密黑线。
刘浩夹起一只贝壳,里面立刻传出他的声音。
“左边抬高一点。”
这是他七天前搬运舵机时说过的话。
“这东西还会录音?”
“不是录音,它在等同样的声音再次出现。”
陈景将贝壳扔进火盆,黑线受热后发出尖细鸣叫。
船体深处随即传来密集震动,像是有无数东西正在逃跑。
韩峰和赵刚抄起铁锤,沿震动位置连续砸开夹板。
一层又一层贝壳暴露出来,其中大半都集中在右侧主机周围。
宁拓拆开废弃管道,终于在最深处找到缺失的核心部件。
那是一只被贝壳完全包裹的金属转子。
转子并未损坏,只是被人故意反向安装。
“以前修船的人发现了问题,所以拆掉主机。”
“他为什么不把转子带走?”
“可能没来得及。”
陈景让人烧掉贝壳,再将转子单独放入盐水浸泡。
夜里,远方来客没有离开。
他在河对岸生起一堆小火,又用湿布遮住大半火光。
陈景将一包药和两把新工具放上木筏,顺水推向对岸。
那人收下物资,回赠了一块刻满浅纹的铜片。
铜片上的纹路没有固定方向,翻转后会形成不同的海流图。
许沉研究到半夜,确认它记录了灰海涨落。
“这个人不是临时路过,他一直在测潮。”
“那就按他的图试一次。”
第二天,船上所有固定呼叫方式被取消。
每个人登船前随机抽取一枚木片,木片图案就是当天代号。
到了下一天,全部重新抽取。
驾驶舱与机舱之间不用广播,只用绳铃传递指令。
一下减速,两下转向,连续乱响则代表谁也别听。
方渡觉得最后一条很有陈景的风格。
“真到了危险时候,所有铃一起乱响怎么办?”
“那就先把手从舵上拿开。”
第三天清晨,灰海边缘果然升起低矮雾墙。
船坞外没有风,海面却出现一条笔直水痕。
水痕直通北方,像是专门为旧船准备的航道。
驾驶舱仪表再次自行亮起。
【外部航向写入中】
【当前写入进度百分之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