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让方伟明白了。
自己好像摊上了大事。
他哭丧着脸道:
“我真的是啥都不知道,你进山之后啥情况我也不了解,我只是被你丢在了山洞当中。”
“你可别把我牵扯进去,尤其是那些绝密的事情,我是一个都不清楚。”
“实在不行,你把我丢回我爹那里,我保证老老实实地待在城里,绝不出去。”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陈冬河,那眼神就像是一条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陈冬河微微一笑:
“行了,有些事你也确实不了解。这次回去之后,你先去你爹那里好好待着吧!”
“记着,任何事情都不要向你爹透露,老实点儿,别到处乱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找你问话。”
方伟点头如捣蒜,他心里是真后悔了。
更是有些埋怨他爹,为啥找了这么一个神人来教育他?
他是真特娘的害怕啊!
害怕到了骨子里那种。
陈冬河拖着爬犁来到山脚下的时候,并没有回村,而是转头将目光看向了方伟。
夜色很深,山林边缘的最后一点光线也已经被黑暗吞没。
天上看不见星星,厚厚的云层压着。
月亮偶尔从云缝里透出一点光,惨白惨白的,照在雪地上泛着幽幽的冷光。
方伟的脸在这朦胧的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他肩膀上那道被虎爪划破的棉袄还往外翻着发黄的棉花,整个人站在雪地里止不住地哆嗦。
陈冬河直接道:
“你先去罐头厂,在那里等我。”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方伟那惊魂未定的样子,声音放轻了些:
“我这边还有事情需要处理,你和奎爷说一声,明天我会将那两头虎崽子带过去。”
方伟看了一眼漆黑的天色,脸上充满了纠结和害怕。
山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远处传来不知道是什么野兽的嚎叫声,悠长而凄厉,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
那声音一会儿近一会儿远,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方伟下意识地往陈冬河身边靠了靠,仿佛这样能让自己安全一些。
他犹豫着道:
“要不我还是先跟你回村子吧,如果回罐头厂,我害怕半路上遇到狼群,听说这山沟里面狼群挺多的。”
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都在发颤,牙齿轻轻磕碰,发出细微的嘚嘚声。
此时他是真的怕了,尤其是想到山中猛虎,脑子里面全都是猛虎袭击他时候张开血盆大口的那一幕。
那腥臭的气息,那金黄色的竖瞳,那足以撕裂一切的利爪——
每一次回想,都让他后背冒出冷汗。
棉袄里面的衬衣早就湿透了,现在被寒风一吹,冰凉刺骨。
如果能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跟着陈冬河进山打猎。
陈冬河看方伟是真的怕了,让这家伙回去罐头厂,确实有点为难。
他心中略作思索,也只能点头道:“行,你回村子里吧!”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补充道:
“就说我们在山中发现了两头虎崽子,我要连夜送到县城。”
“记住,千万别说我们打死了猛虎,这事告诉我爹娘就行,别和其他人说。”
方伟刚想问为什么,但随即看到陈冬河的眼神,立刻点头如捣蒜。
只要不让他一个人半夜走山路就可以,哪怕现在让他去干点别的什么苦力活,他也愿意。
“行,我回去就按你说的回答。”他咽了口唾沫,又小心翼翼地问,“只有我一个人回村吗?你现在就去县里?”
方伟心中也有些好奇,但他不敢多问。
而他昨天就住在陈冬河父母现在所住的院子,并非是陈冬河和李雪的院子。
那院子他住着总觉得不自在,陈叔和婶子对他倒是热情,可毕竟不是自己家。
尤其是晚上躺炕上,总想着白天那些事,翻来覆去睡不着。
陈冬河点点头。
他现在有要紧的事情去做,没时间去处理打回来的猎物。
那些虎皮、虎骨、虎肉,每一样都是值钱的东西。
尤其是一张完整的虎皮,在县城里就能换回不少工业票。
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
所以他准备直接放在系统空间内,到时候直接给奎爷。
那两头小老虎是活物,只能带在身边,而且也就只有他能压得住。
换做旁人,别说牵着走夜路,恐怕刚靠近就会被那俩小东西龇牙咧嘴地吓住。
别看它们才不到一个月大,那毕竟是虎,骨子里的凶性已经有了。
目送着方伟走下山,直到声音消失,陈冬河挥手间,爬犁和上面的猎物一起消失,只留下了两头满脸懵的小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