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
方伟仿佛是给自己壮胆儿,他不知道陈冬河去了哪里,现在天色越来越晚,天空照耀下的月光皎洁。
地上的白雪也让周围的环境清晰可见。
但他内心当中也是忍不住地有些恐惧,如果陈冬河一直不回来,或者是遭遇了什么不测,那自己恐怕要被困死在这里。
虽然说山洞当中有一头猛虎作为猎物,至少不用担心吃的,可是他带着的水囊根本撑不了多久。
那水囊是他从城里带来的,军用的,能装两升水,可也顶多撑个两三天。
而且他也没带多少干粮,就几个贴饼子,还是早上陈冬河他妈给装的。
狼这种生物最有耐心。
他害怕这玩意儿和自己在这里耗下去。
尤其是他看到刚才被自己打死的那头狼,竟然是被同类拖走。
而且被拖走之后,很快就被分食干净。
那些狼一拥而上,撕咬拉扯,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夜色里清晰可闻,听得他头皮发麻。
他看见有几头狼为了抢一块肉,互相撕咬起来,咬得鲜血淋漓,惨叫声此起彼伏。
可没过多久,那几头受伤的狼也被其他狼给分食了。
“特娘的,狼真是狡诈狡猾的畜生,连同类都不放过。”
方伟看得心里直发寒,手都在抖。
他从小在城里长大,虽然也见过不少世面,可这种血淋淋的场面,真是头一回见。
那些狼吃同类的时候,眼睛都发着红光,跟疯了似的。
“冬河,你到底跑哪里去了啊?你是我亲大哥唉,千万别把我丢在山洞里自生自灭,我还没活够呢!”
他朝着外面喊了几声,可回应他的只有狼群的咆哮。
他的内心当中,忍不住地在揣测。
陈冬河会不会直接把他丢在这里不管了,会不会也和他爹一样心狠手辣。
他爹方舟,那可是出了名的老狐狸,为了达到目的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当年在四九城里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多少人栽在他爹手里,他可是亲眼见过的。
万一陈冬河想要来一招借刀杀人,让他被狼群给干掉,到时候就算是他爹也拿不出任何的证据,他只能是死得憋屈。
这种事情,他爹干得出来,陈冬河凭什么干不出来?
可是仔细想想和陈冬河接触的这段时间,感觉陈冬河应该不像是这样的人。
陈冬河对他虽然谈不上多热络,可该照顾的时候也都照顾了,该教的东西也都教了。
尤其是刚才那头老虎出现的时候,陈冬河明明可以不管他,可还是冲过来救了他。
但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呢?
他爹不就是个老狐狸吗?
陈冬河能跟他爹斗个旗鼓相当,能是什么简单角色?!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白手起家,办起这么大一个罐头厂,能让县里市里的人都买他的账,这样的人,能是个善茬?
他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绝望,手指头都在抖。
他想起临来之前他爹跟他说的话:
“到了那边,老实点,别惹事。陈冬河那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当时他还觉得他爹小题大做,一个农村出来的土包子,有什么惹不起的?
现在他才知道,他爹说的都是真的。
这种地方,这种环境,这种人物,真不是他能玩得转的。
他的内心当中胡思乱想,但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但凡是有狼群敢靠近山洞缝隙周围,他立刻扣动扳机。
砰!
又是一枪,又一头狼倒在了缝隙口。
他这次过来的时候,一共是拿了一百颗子弹。
倒也不怕浪费,可他怕被堵死在山洞之中。
没有陈冬河过来救他,就算狼群进不来,他也同样出不去,那块石头根本移不开。
他现在无比后悔,下次再也不想跟陈冬河一起上山了,打死他都不来了。
就在他心中越来越担忧,甚至都有些绝望的时候。
突然是听到了砰的一声响。
砰砰……
响声连接不断。
那不是枪声,是肉体被重击的声音,是骨骼碎裂的声音,是狼群哀嚎的声音。
方伟的眼中骤然爆发出惊喜之色,朝着外面大声地喊了起来。
“冬河,是你吗?你是不是回来了?”
刚才陈冬河就已经看到了这边的情况,他发现方伟还是有点血性,至少没有被彻底地吓傻,还知道反击。
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是我回来了,刚才去山里走了一趟,就是为了吸引这群畜生。”
“这是我教你打猎的一课,只要抛下诱饵就能把那些猛兽给吸引过来,然后可以直接一网打尽。”
他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斧头。
那斧头在他手里上下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