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了,方伟就像是个好奇宝宝。
没熟悉之前,还没有太多的感觉。但在真正的熟悉之后,发现这家伙就是一个话唠,嘴巴巴拉巴拉的根本停不下来。
而且很像是十万个为什么,也不认生,有什么不懂的就问,问完了还要发表一番自己的见解。
“我突然感觉上京城的四合院好像弄这种火炕更合适。”
方伟蹲在灶台边,若有所思地说:
“回去之后,我就去弄一个。不想再住筒子楼了,隔音太差了。”
他突然凑到陈冬河耳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你可不知道,我旁边是一对刚结婚的小两口。晚上折腾起来时,那声音……啧啧!”
他说到这里,挤眉弄眼地看着陈冬河,带着些得意:“还没听过墙根吧?我跟你说,那声音……”
陈冬河根本不等他说完,直接把他凑过来的贱脸扒拉到一边,没好气地道:
“我结婚了。”
方伟愣了愣,这才想起李雪还在外面。
他讪讪地笑了笑,但很快又酸溜溜地道:
“结婚有什么了不起,我要是愿意,随时都可以结婚。”
他靠在灶台边,一脸向往:
“有好几个姑娘都对我有意思,只是我向往的是自由,不想被束缚。你就是个俗人,不懂自由有多么可贵。”
陈冬河都被气笑了。
也懒得反驳,将和好的玉米面放在一边,让方伟去烧灶火。
“把灶火烧热之后,今儿晚上咱们炖肉贴饼子,保证是你没吃过的野味儿。”
“拉倒吧,什么野味我没尝过。”方伟不服气地反驳一句,但还是乖乖地去点火。
陈冬河没理他,转身走向后院的地窖。
地窖里凉飕飕的,散发着一股泥土的清香。
他从里面拿出了一条腌鱼,正是之前在黑龙潭抓的江鳇。
在这年头,没有养殖的江鳇,野生的数量极其罕见,堪称可遇不可求。
上京城或许有,估计没几个人见过,更别说是吃过。
那些大人物也许见过,但普通老百姓,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这鱼长什么样。
陈冬河把鱼拿出来的时候,方伟立刻凑了过来。
他也不烧火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条鱼。
“你不是说拿野味吗?怎么拿了条鱼出来?”
他凑近了眯起眼睛仔细看,疑惑的问道:
“这是啥鱼?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
方伟盯着那条鱼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是什么品种。
这鱼个头不小,腌过之后表皮发黄,但形状还是很完整。
嘴大,身子圆滚滚的,和普通的鱼不太一样。
他只觉得这可能是盐腌过后,鱼变了形,心中也没太在意。
陈冬河微微一笑:“江鳇见过吗?”
“你说什么?!”
方伟猛地瞪大了眼睛,他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种鱼他确实听过,据说味道极其鲜美,是鱼中的珍品。
但即便是他这样的身份也从来都没有见过实物,只听说过名字。
随后他突然反应过来,摇头道:“你少忽悠我了。”
他指着那条鱼,一脸不信。
“在你们这地界,根本就不可能出现江鳇,因为这处地方的生存环境不可能养出江鳇。”
“那是黑龙江里的东西,离这儿多远呢!”
“谁知道你弄出个什么鱼,真把我当傻子了?”
他双手叉腰,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样,用审视的目光看向陈冬河:
“我吃过的鱼比你听过的都多。你别想蒙我。”
陈冬河眉头一挑,笑着摇头:
“大自然的神奇你连千分之一都没见到过。”
他把鱼放在案板上,一边收拾一边说:
“我们这里有一处地方叫做黑龙潭,那里不但是有江鳇,还有其他的稀罕鱼类,都是一般地方见不到的。”
“我钓过的最大江鳇,足足有几百斤重。”
“那鱼劲儿大得很,我一个人拽不动,还是叫人帮忙才拉上来的。”
方伟眼中写满不信,没好气道:“你逗我玩儿呢?几百斤?”
他比划了一下,夸张地瞪大了双眼,唾沫星子都要溅到陈冬河脸上。
“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比我还重!那得是多大的鱼?你一个人能钓上来?”
陈冬河微微扭头避了开去,笑而不语,只是把鱼放在了案板上,开始自顾自的收拾起来。
刚准备去看锅里有没有烧开水,结果就发现,方伟连灶台都没点燃,光顾着看鱼了。
“火呢?水呢?不是让你烧开水吗?”
方伟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无辜的说道:
“我没生过灶台,刚才点了好几次,这火柴也点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