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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旭沉默了。
因为他心里清楚，陈阳说的这个可能性，不仅存在，而且概率不小。
在商场上，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如果洛克菲勒家族真的开出了这样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中芯国际的选择，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那我们怎么办？”
方旭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焦虑，“如果中芯国际真的被洛克菲勒家族拉拢过去了，兆芯的代工产能会受到直接影响。”
“到时候别说扩张了，就连现有的订单能不能按时交付都是个问题。”
“别急。”陈阳的声音依然平稳，“他们出招了，我们接招就是了。”
“明天上午，你如果有空的话，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当面聊。”
“好。明天见。”
挂了电话，陈阳把手机放在一旁，闭上了眼睛。
车子在深夜的城市街道上平稳地行驶着，发动机的低沉轰鸣声像一首催眠曲，但他毫无睡意。
他的脑海中正在飞速构建着一幅新的棋局。
洛克菲勒家族想要通过控制中芯国际的产能来扼住他的喉咙。
这个算盘打得确实很精明，但他们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变量。
那就是，这个世界上，不止中芯国际一家芯片代工厂。
第二天上午九点，方旭准时出现在陈阳的办公室里。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脸上的表情比昨晚电话里听起来要镇定许多，显然也是一夜未眠，已经消化了这个坏消息。
“坐。”陈阳指了指沙发，自己也坐了下来，给方旭倒了一杯茶，“昨晚睡得怎么样？”
“怎么可能睡得好。”
方旭接过茶杯，苦笑了一声，“我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夜，想了七八种应对方案，但没有一个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只要中芯国际的产能被洛克菲勒家族卡住，我们就是被动挨打的局面。”
“我倒是有个想法。”
陈阳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着方旭的眼睛。
“如果中芯国际这条路走不通了，那我们就不走中芯国际了。”
方旭愣住了：“不走中芯国际？那走哪条路？”
“国内能做先进制程的代工厂就那么几家，除了中芯国际，剩下的要么产能不够，要么技术成熟度达不到要求。”
“我说的不是国内。”
方旭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去海外找代工厂？”
“三星。”陈阳吐出两个字。
方旭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三星确实有能力做先进制程的代工，技术上不比中芯国际差，产能也充足。”
“但有两个问题——第一，三星和清阳、兆芯之间没有合作基础，从零开始建立合作关系需要时间。”
“第二，国外对先进制程芯片的对华出口管制越来越严，三星就算愿意接单，能不能顺利出货也是一个未知数。”
“第一个问题，可以用钱解决。”
陈阳说：“只要我们给出的订单足够大、价格足够有竞争力，三星没有理由拒绝。”
“至于第二个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了方旭。
方旭接过来，翻开一看，目光微微一凝。
那是一份关于“惊蛰”大模型在工业设计领域的应用案例报告。
报告中详细描述了惊蛰模型如何帮助一家国内汽车制造商缩短了新车型的设计周期，提高了设计的精度和效率。
报告的最后一页，附上了一张表格——列出了使用惊蛰模型前后，该车企在研发成本、设计周期、产品良率三个核心指标上的对比数据。
每一项数据，都大幅优于行业平均水平。
“这份报告，能说明什么？”方旭抬起头，不解地问道。
“说明惊蛰大模型的应用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单纯的商业范畴。”
陈阳说：“它可以提升制造业的整体效率，降低研发成本，缩短产品上市周期。”
“这对于任何一个国家的实体经济来说，都是有巨大吸引力的。”
他顿了顿，接着说：
“如果我们能把这份报告送到韩国政府的相关部门手里，让他们意识到惊蛰大模型和兆芯芯片的组合，可以帮助韩国的汽车、电子、造船等支柱产业实现效率跃升。”
“你觉得，他们还会允许国外列强的一句话，就阻止三星和我们合作吗？”
方旭的目光在报告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缓缓抬起头，看着陈阳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敬佩。
“陈总，你这个思路……确实高明。”
“这只是第一步。”
陈阳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城市天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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