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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长瑞紧随其后,往前又迈了半步:“臣愿带兵全城搜捕,绝不会放过任何一名余党。请陛下放心,三日之内,隐患必除。”
段言旭低头翻了翻,大理寺提前核查完毕的嫌疑人名单,手指点着纸页上的名字逐一过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抬眼看二人。
“废太子余党的完整名册已经核对过了。此事交由你们联手处置。
段长疏坐镇大理寺,主审所有抓捕归案的人犯,把背后牵扯的官员一条一条理顺;
段长瑞带领城防禁军负责全城抓捕,三日之内,所有在册余党必须全部捉拿归案,不得有一人漏网。”
“臣遵旨。”兄弟二人齐声领命,再次躬身行礼后转身退出御书房。
两人刚踏出大门,迎面碰上端着青瓷茶盘走过来的陆晚缇。段长疏立刻端正姿态拱手:“皇后娘娘安好。”
段长瑞也跟着弯腰致意,态度恭敬。陆晚缇微微点头回礼,没多停留,端着茶盘径直进了御书房。
段言旭见她进门,放下手里的卷宗:“长疏和长瑞刚领了旨意,全权负责抓捕废太子残余势力。三天之内要清干净。”
陆晚缇把茶杯轻轻搁在书案一角,不紧不慢地开口:“段长疏、段长瑞手里握着边境兵权,如今你又让他们执掌抓捕审讯大权,完全信得过?不怕二人权力膨胀,生出别的心思?”
段言旭笃定地回她:“我信他们。当年九子夺嫡那么乱,多少皇子拉帮结派互相残杀,唯独长疏、长瑞始终中立,不依附任何一方势力。
他们心底没有争皇权的念头,也清楚自己的位置,不会生出反心。”
皇城禁军铁甲森森,沿街布防,全城搜捕废太子旧部的行动自破晓时分正式拉开。
段长瑞一身墨色鳞甲,腰间长刀悬在身侧,带着禁军统领从城东开始逐户清查。
本以为按名册拿人,流程不会太波折,没想到行动首日就撞上了一块硬骨头。
礼部侍郎周秉彦的府邸坐落在东城显贵地段,青砖高墙丈余,朱漆大门紧闭,门侧两尊汉白玉石狮气势威严。
府内几十名家仆手持木棍扁担死死抵住大门内侧,脊背挺得笔直,拦在门口一步不退。
门外数百禁军列阵整齐,长矛斜指地面,甲叶碰撞发出细碎冷响,但碍于私宅不可擅闯的律法,没人敢贸然破门。整条街的气氛绷得像拉满了弦的弓。
段长瑞翻身下马,军靴踩实地面,大步走到大门前,面色冷肃地望着门内挡路的管家,声音洪亮,压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奉陛下旨意全城搜捕废太子余党,查实叛臣心腹藏匿于周侍郎府中。即刻交出人犯,此事到此为止。如若顽抗,便是同谋论处,”
周家管家站在门内台阶上,半点不见慌乱,拱手回礼,语气不卑不亢,句句踩着律法的分寸,分毫不肯退让。
“瑞王,恕难从命。我家老太爷乃是三朝元老,老爷如今也是当朝礼部侍郎,三品大员,这座宅子是先皇赐下的。
大启律例写得清清楚楚——百官私宅若无陛下亲笔圣旨,禁军兵卒一律不得私自闯入搜查。
如今您仅凭一纸搜捕名册就要强闯三品侍郎府邸,于理不合,于法相悖。
贸然放人进去搜查,事后追究起来,我周家担不起这份罪责。
还请统领回宫请旨,有陛下御笔为凭,我家老爷自会大开府门配合查验。”
段长瑞眉峰一蹙,眼底压着烦躁。他领了段言旭口谕,限期三日清剿所有废太子残余,如今卡在周家门口耗时间,白白耽误搜捕进度。
“如今全城戒严,捉拿叛党是头等军国大事。特殊时期,律法可以酌情变通。难不成明知叛贼藏在府内,本王还要眼睁睁放人犯逍遥法外?”
管家依旧寸步不让,微微躬身,语气里带着一层隐晦的强硬:
“瑞王,律法从无特殊变通一说。今日禁军能无旨闯入三品侍郎宅院,明日就能随意搜查朝中任何一位官员的府邸。
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朝堂秩序不就全乱了?没有圣旨,谁也别想踏进周家大门半步。”
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周秉彦本人缓步走到了门廊正中。一身暗纹锦袍,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向门外的禁军统领,神态端着文官独有的自持傲气。
“瑞王,本官知道你身负陛下嘱托,捉拿叛臣是分内之事。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本官身为礼部官员,执掌礼仪法度,更要以身作则恪守规矩。”他语气不紧不慢,但字字咬得清楚。
“没有陛下亲笔签署的搜查圣旨,别说交出藏匿之人,就算是一只飞鸟,本官也不会允许禁军踏入宅院分毫。
瑞王若执意动武强攻,本官今日就算拼了这身官袍,也要写奏折递入宫中,向陛下参你一个擅闯朝臣私宅、目无礼法的罪名。”
这番话堵得段长瑞一时语塞。强攻私宅等于当众冲撞三品重臣,满朝文官必定集体发难,给正在推行税制改革的段言旭平添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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